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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一支穿云箭!【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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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一支穿云箭!【求月票】

西北沙狱。

计缘的身形逐渐停在半空,他识海中犹在回荡著沐雪瑶的声音。

他心道一声「果然」。

鬼使这老登,看似是个青铜傀儡,其实内里也是个修士的神魂。

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其实从当年第一次在罗刹海见到这位鬼使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生出了疑窦。

寻常的阵灵也好,器灵也罢,哪怕灵智再高,也终究是脱不开器物本身的桎梏。

更不可能拥有如此鲜活的情绪,如此独立完整的人格。

这一切,都绝非一个单纯的阵灵能够拥有的。

如今沐雪瑶一句话,彻底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

只是不知,这位曾经的修士,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才会舍弃肉身,将神魂寄托在一具青铜傀儡之中,困守在罗刹海这方地界,守著阴鬼宗的传承,一守便是这么多年。

计缘也没多想。

这些事情,沐雪瑶显然也只知道个皮毛,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内情。

更何况鬼使既然没有主动说,便自有他的道理。

就像他说的,等自己真正一统极渊大陆的那天,该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

现在想这些,终究是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掉黑白神殿这个心头大患,将极渊大陆的格局彻底握在手里。

计缘收回思绪,两人踏著遁光,一路向东。

不过几日的功夫,凛冬城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依旧是漫天的风雪。

也就在计缘回到凛冬城没多久。

储物袋内一枚元婴修士特制的传讯符微微颤动。

计缘将其取出,法力注入。

下一刻,一道带著几分爽朗笑意的中年男子声音,便在他的识海之中响了起来。

「计道友,我已至极渊大陆,如今正在南境城做客,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个惊喜。」

话音落下,传讯符上的莹光,便缓缓黯淡了下去。

计缘站在原地,捏著那枚传讯符,心中一动。

帮手到了。

还带了个惊喜?

他能带什么惊喜?只要别是惊吓就行。

「计哥哥,怎么了?是谁的传讯啊?」

沐雪瑶凑了过来,好奇问道。

计缘回过神,低头看向她,笑著说道:「是一位旧友,如今正在南境城,邀我过去见一面。」

「南境城?」

沐雪瑶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她没说,但是计缘也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她想一块去。

「对,事情有点紧急,我得赶紧去一趟。」

计缘说著取出一张留声符,神识录入几句言语,随后说道:「沐姑娘你拿著这传讯符,去听涛阁找一个叫周苍的元婴修士,你便说———

说是我让你去的,届时一切事情,他都会跟你解释。」

「等我去南境城见完那位旧友,便立马回听涛阁找你们。」

沐雪瑶虽然不舍,但也没别的办法。

大事为重的道理,她自是明白。

「那好吧。

「」

安抚好了沐雪瑶,计缘也没有多耽搁。

他从这凛冬城离开后,直接动用了灵台方寸山内的传送阵,取道东境城,最后再直奔南境城。

与此同时。

黑白神山。

山巅的神殿深处,空旷的大殿之内,烛火明明灭灭,跳动的火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主位上坐著一身白袍的白长老。

这位执掌黑白神殿多年的元婴后期大能,此刻正端坐在玉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身前的石桌,眉头紧锁。

他下首站著的是玄清真君。

这位玄清门的门主,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清俊。

此刻却也垂著头,眉宇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殿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啪轻响,还有白长老指尖敲击石桌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敲的玄清真君发慌。

良久,白长老才停下了指尖的动作,缓缓抬眼看向玄清真君,率先打破了这份死寂。

「玄清道友,我们安插在荒古大陆的密探,刚刚传回来最新的消息。」

玄清真君闻言,连忙抬起头,躬身拱手,「请长老示下。」

白长老看著他,「密探回报,荒古大陆的太乙城,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任何关于计缘的消息了。」

一句话落下,玄清真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白长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了然,沉声开口道:「长老的意思是————计缘那厮,必然已经回到我们极渊大陆了。」

白长老嗤笑一声。

「计缘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心机深沉,当年为了追踏星轮这件至宝,我们八圣地和黑白神殿都和他结怨。

如今他有了斩杀元婴巅峰的实力,怎么可能还安心待在荒古大陆,不回来找我们报仇?」

「这一年来荒古大陆毫无他的踪迹,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如我们先前预料的那般,他早就已经借著跨大陆传送阵,潜回我们极渊大陆了。」

玄清真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吟道:「可是长老,我们玄清门从一开始就在溪南半岛的跨大陆传送港,安排了数十名弟子日夜把守。」

「但凡从荒古大陆传送过来的修士,都会一一查验身份,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这一年来,从荒古大陆传送过来的修士,我们都查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计缘的踪迹,甚至连一个身形气息和他相似的人都没有。」

白长老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瞥了玄清真君一眼,随即讥笑道:「玄清道友,你还是太小看计缘这个人了。」

「他若是想藏,你以为,就凭你安排的那些弟子,就能查得出来?」

「当年他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就能在我们的层层围剿之下,屡次逃出生天,如今他已是元婴中期,能斩元婴巅峰的存在,想改头换面,隐匿气息,瞒过你们的探查,简直是易如反掌。」

「别说只是改变样貌气息,就算是他站在你面前,你都未必能认出来他就是计缘。」

玄清真君一听,脸色微变。

「这————长老说的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只是————」

他话锋一转,抬起头看向白长老,眼底带著几分困惑,「就算计缘真的早就潜回了极渊大陆,可他为何迟迟不动手?」

「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既然回来了,理应第一时间就对我们动手才是。

可这一年来,别说对我们动手了,就连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白长老闻言,缓缓靠在了玉座的椅背上。

「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他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我们黑白神殿,他不敢贸然动手,尚且说得过去,可天煞山呢?」

「以计缘的性子,就算不敢直接对我们黑白神殿动手,也绝对不会放过天煞山。可这一年来,天煞山安安稳稳,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玄清真君听到这话,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即开口道:「长老,您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一年来,天煞山的护山大阵,就从来没有关闭过,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维持在全开的状态,阵眼处更是由天煞老魔亲自坐镇,半步都不敢离开。」

「说句不好听的,那天煞老魔,现在已经被计缘吓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催动大阵,如临大敌。」

说到这里,玄清真君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讥讽。

他和天煞老魔积怨百年,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

如今看到计缘连面都没露,就把天煞老魔吓成这样,他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畅快。

白长老自然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讥讽,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了玄清真君的身上。

大殿之内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玄清真君被他看得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躬身拱手的姿态,恭敬地问道:「长老这般看著在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长老看著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玄清道友,我知道你和天煞老魔之间,有著百年的积怨,素来不和。」

「但如今已经到了我们八大圣地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计缘这个大敌当前,我希望你们能放下私人的芥蒂,彼此联手,共同对抗计缘。」

玄清真君的心里猛地一动。

他抬眼看向白长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有些听不明白。」

白长老看著他,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立刻动身,前往天煞山,帮天煞老魔一起镇守宗门。

玄清真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从容淡定立马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长老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他去天煞山,帮天煞老魔镇守宗门?

玄清真君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早就已经投靠了计缘,在之前的凛冬城议事上,更是主动接下了攻打天煞山的任务。

他正愁著天煞山的护山大阵常年开启,又有天煞老魔亲自坐镇,想要拿下天煞山,必然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现在,白长老竟然让他去天煞山帮忙镇守宗门。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潜入天煞山的内部,甚至能接触到护山大阵的阵眼?

到时候想要破开天煞山的护山大阵,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同野草一般,在玄清真君的心底疯狂生长。

可就在他几乎要脱口应下的瞬间,一个念头又紧跟著浮现出来。

万一————这根本不是什么机会,而是白长老对他的试探呢?

白长老是什么人?

执掌黑白神殿,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心思深沉到了极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给他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

他和天煞老魔的仇怨,整个极渊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长老不可能不知道,让他去天煞山——稍有不慎,不用等计缘动手,他们两个自己就能先打起来。

白长老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可他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试探。

白长老怀疑他已经投靠了计缘,所以故意抛出这个诱饵,看他会不会接。

如果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就正好坐实了他和计缘有勾结的猜测。

毕竟正常人都不可能答应去帮自己的死对头镇守宗门,除非——他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玄清真君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差点就掉进了白长老挖的坑里。

他的心思飞速转动,脸上的错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为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抬头看向白长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里带著几分抗拒,沉声开口道:「长老,恕在下不能从命。」

白长老看著他,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问道:「哦?为何?」

玄清真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压抑的火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长老,我和天煞老魔的仇怨,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眼底的恨意,也做不得半分假。

这不是装出来的,他和天煞老魔之间的仇,是真的血海深仇。

就算没有计缘这档子事,他也迟早要和天煞老魔做个了断。

玄清真君停顿片刻,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更何况,长老也说了,如今是危急存亡之秋。若是我真的去了天煞山,和天煞老魔共处一室,恐怕计缘还没动手,我们两个就先因为旧怨,打起来了。」

「到时候,岂不是自乱阵脚,反而给了计缘可乘之机?」

「依在下看,长老不如从黑白神殿之中,选一位元婴修士,前往天煞山帮忙镇守。

黑白神殿的道友和天煞老魔没有旧怨,也能同心协力,远比在下去要合适得多。」

说完这番话,玄清真君便垂著头,不再开口。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白长老就那么坐在玉座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玄清真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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