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1/2）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宋明薇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她走到酒柜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怎么，不服气？”宋明薇轻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觉得我这个小姑姑不近人情，拆了你的台，让你在你的小白脸面前丢了面子？”

“你够了！”宋晚霁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你非要这样羞辱我才开心吗？看着我一无所有，看着我被所有人抛弃，你就那么有成就感？”

“成就感？谈不上。”宋明薇放下酒杯，踱步到她面前，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宋晚霁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是在教你一个道理，宋晚霁。做错了事，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动作干脆利落地甩在了宋晚霁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你应该认识。”

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大字，像五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宋晚霁的视网膜上。文件的末页，谢无砚那三个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一如他的人，没有丝毫留恋。

“谢无砚已经签字了。”宋明薇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就差你了。签了它，对你，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我不签！”宋晚霁想也不想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我死都不会签！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没有离婚！”

“丈夫？”宋明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宋晚霁，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谢无砚。他现在有柳若琳捧着，事业风生水起，前途一片光明。他为什么要回头来找你这个麻烦？因为你肚子里这个不清不楚的种吗？”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宋晚霁最后的理智。

她所有的尖叫和激动忽然都平息了。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宋明薇，那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屋内的空气凝固。

“孩子是他的！”

见宋明薇脸上依旧是嘲弄，宋晚霁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无砚的！不是周晏安的！”

她以为这句话能换来小姑姑的震惊，或者哪怕是一丝动容。

而宋明薇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嘲弄，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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