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的吻（2/2）

“算算年纪，那个孩子，比你还要大上几岁。”

宋明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带着极致的恶意，狠狠地扎进谢无砚的神经。

比他还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他出生之前，在他母亲还沉浸在所谓幸福婚姻的假象里时，他的父亲，那个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男人，就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血脉的延续。

他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被谢家赶出去的时候，他曾经无意中发现过父亲书房里的一份银行流水。

那是一个海外账户，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数额不小的汇款打进去。收款人的名字，他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姓“文”的女人。

当时，他只以为是父亲在外面的风流债，是背着母亲养了另一个女人。

他觉得恶心，觉得不齿，更觉得对不起终日郁郁寡欢的母亲。

为了母亲，他甚至鼓起勇气找父亲对峙过，换来的却是一顿暴怒的斥责和一句冷冰冰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后来，母亲去世，他悲痛欲绝，这件事也被他强行尘封在了记忆最深的角落，不愿再去触碰。

直到现在，被宋明薇用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重新挖了出来。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出轨。

那是长达数十年的背叛，是处心积虑的欺骗，甚至……是一场不见血的谋杀！

那个叫文英的女人，那个比他还要大的私生子……他们就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水蛭，趴在他们家的躯体上，一点一点，吸干了他母亲的生命和希望！

而他，他这个自诩聪明的儿子，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甚至在不久前，在和谢立华彻底决裂，亲手将他送进那家高级养老院的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让他孤独终老，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惩罚？

不，那不是惩罚，那是他妈的仁慈！是他这个愚蠢透顶的儿子，对杀母仇人最后的、可笑的怜悯！

一股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恨意，从他心脏最深处猛地窜了出来，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皮肉被刺破，黏腻的鲜血流出，那点刺骨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那份被欺骗、被背叛的万分之一。

“谢……立……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淬毒的刀刃在骨头上刻画，带着浓稠的血腥味。

宋明薇满意地看着他脸上那副天崩地裂、信仰坍塌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看他撕下那层温文尔雅的精英伪装，露出底下那头因为仇恨而疯狂、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野兽。

这比看着他在柳若琳面前演一个深情丈夫，要有趣一万倍。

她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涂着蔻丹的纤细手指，没有去碰他紧绷的手臂，而是精准地、轻轻地落在他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颈侧青筋上，指尖的冰凉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