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2/2)
一个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若琳!出大事了!无砚他……他被人给设计了,那双手……算是废了!人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
手机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啪”一声。
那声音柳若琳根本没听见。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皮肤底下只剩下冰冷的潮气。
她看都没看一眼脚边的手机和行李箱,拔腿就跑。
她整个人冲开机场的自动门,扑到出租车等候区的最前面,一把拉开了车门。
“市中心医院!给我踩死油门!我给你双倍价钱,现在就去!”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谢无砚的意识从麻醉的浓雾里挣扎着浮上来,脑袋又沉又胀。
紧接着,剧痛袭来——两道灼热的电流从他双手的位置猛地窜起,提醒他刚刚结束了第二次手术。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一直坐在床边的宋明薇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她原本正低声对特助交代着什么。
文件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醒了。”她把文件搁在一边,“要喝水吗?”
谢无砚费力地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眼下的那片青黑,明晃晃地昭示着疲惫。这些天,她把医院当成了家,公司病房两头跑。
他是她的丈夫,可这份安静又坚韧的照料,让他觉得自己欠了一笔还不清的债。
他张了张嘴,那句“谢谢”或者“对不起”都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砰!”
一声巨响,病房门框都在震。
门板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撞开门的人也跟着一个趔趄,跌撞着冲了进来。
柳若琳冲进来的那一刻,人是散架的。头发黏在哭花的脸上,眼眶烧得通红,整个人失了魂。
她的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直勾勾地钉死在病**。
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无砚!”
她整个人扑到床边,视线死死焊在他那两只被纱布裹成粽子的手上,一口气没上来,人就垮了。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她哭喊着,声音都劈了,“谁干的?你告诉我,是哪个畜生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尖在快要碰到纱布的瞬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那悬在半空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整个病房的空气都被这一幕搅得死紧。
谢无砚也被这动静砸得一懵:“若琳?你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死外面,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柳若琳冲他吼了回去,嗓子里全是哭腔和拧得出水的委屈。
她拿手背胡乱蹭掉脸上的泪,前一秒的崩溃,下一秒就切换成了一股不许任何人插手的狠劲。
她的目光扫过输液架,手指熟练地捻了捻滴管的滚轮,调快了点滴速度,接着又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试探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