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是他（1/2）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手臂上一阵冰凉的刺痛，是输液的针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谢无砚那张英俊却冷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脸，还有他最后吐出的那三个字。

“我嫌你脏。”

心脏猛地一缩，那股被凌迟般的剧痛再次席卷了全身。

脏……

他说她脏。

宋晚霁惨然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脏。

她为了保住周晏安，和他签下那种恶心的对赌协议，用一个亿去给他填窟窿。

她为了自己的私心，甚至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

在谢无砚眼里，她和那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周晏安，又有什么区别？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病房里空无一人，谢无砚早就走了，或者说，从她晕倒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再多看她一眼。

连她是被谁送到这里来的都不知道。

或许是护士，或许是保洁。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

巨大的空洞和绝望吞噬了她，她躺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木然地转过头，来电显示是宋家老宅的管家。

她不想接。

她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烂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

可铃声却执着地响个不停，一声声，像是催命的符咒。

最终，她还是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小姐。”管家恭敬而沉稳的声音传来，“老夫人让您立刻回一趟老宅。”

“知道了。”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只说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时候叫她回去，一定是为了她和谢无砚的事情。

宋晚霁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劝阻，执意办了出院。

她甚至没有换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衣服，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宋晚霁靠在车窗上，冰冷的玻璃硌着她的额头，却丝毫无法让她清醒。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谢无砚那句话，和她跪在他面前，丑态百出的模样。

她宋晚霁，活了二十多年，何曾这么卑微过？

可她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祈求，换来的，却只是最残忍的羞辱。

车子平稳地驶入宋家老宅。

这栋她从小长大的房子，此刻在她看来，却像一座冰冷华丽的笼牢。

她推开车门，麻木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漂浮着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

宋晚霁低着头，正准备开口叫人，却在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时，猛地僵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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