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1/2)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晚霁,你……”
“周晏安。”
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不大,却让他的心头重重一跳。
宋晚霁撑着床垫,一点一点地坐直了身子。
这个动作耗费了她不少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脸色也愈加惨白,可那双眼睛却黑得吓人,直勾勾地扎在他脸上。
“以前,我只当你是演戏演过了头,有点假。”
她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现在我才琢磨明白,你不是假,你是蠢。蠢到分不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现实,在这儿跟我玩你那套自作多情的把戏。”
周晏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轰”地一下全涌了上来,青一阵白一阵,精彩至极。
那个温顺的,依赖他的,他说东她绝不往西的宋晚霁,怎么会用这种淬了毒的言语来戳他的心窝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宋晚霁勾起一侧嘴角,那笑意却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行,那我就掰开揉碎了说给你听。”
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一,我跟谢无砚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关你屁事?”第二,我宋家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周晏安的耳朵里。
“我们之间的所谓‘合作’,从现在开始,正式结束。我不再需要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周晏安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宋晚霁不应该是感激涕零地扑进他的怀里,答应他的求婚,从此对他言听计从吗?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晚霁,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周晏安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怒火,还想维持自己温柔的假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谢太太了,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宋明薇?”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出谋划策,是谁在你被谢无砚冷落的时候陪着你!现在你一脚就把我踹开,你这是过河拆桥!”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优雅和从容。
“过河拆桥?”宋晚霁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晏安,你配说这四个字吗?你帮我出谋划策?你是利用我给你当枪使吧!你陪着我?你是想看我跟谢无砚闹得越僵越好,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我承认,我以前是很蠢,被你耍得团团转。但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下了床,输液的针头还扎在手背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径直走到了周晏安的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此刻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敌人,我自己对付。至于你……”
宋晚霁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滚。”
最后一个“滚”字,彻底击碎了周晏安所有的伪装。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发火,想质问,想抓住这个女人的肩膀狠狠地摇晃,问她凭什么!
可当他对上宋晚霁那双冰冷、陌生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宋晚霁了。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会依赖他,会把他当成救命稻草的女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谢无砚的决绝里,死在了这场失败的感情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全新的,带着刺的宋晚-霁。
周晏安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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