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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续1 魅影劫·生死一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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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石阶尽头

石阶很长。

花痴开数着自己的脚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不是麻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专注,将身体的所有感知都压制成一个纯粹的点,只留下向前、向上的意志。

魅影走在他前方三步处,斗篷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这个距离很微妙——不远不近,既给花痴开足够的空间消化那封信的内容,又确保在任何变故发生的瞬间,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你跟着我父亲多久?”花痴开忽然开口。

魅影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七年。”

“七年……”花痴开咀嚼着这个数字,“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比你想象的复杂。”魅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也是最蠢的人。”

“怎么?”

“聪明的是,他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包括首脑的。蠢的是,他明明看穿了,却还是选择了一条最笨的路。”

花痴开沉默片刻:“你觉得他蠢?”

“我觉得他是疯子。”魅影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月光从石阶尽头的缝隙中渗进来,在他银质面具上镀了一层冷辉,“但疯子和痴子,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花痴开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叫“痴儿”。在夜郎府时,下人们背地里都这么叫他,带着怜悯或嘲弄。夜郎七却告诉他:“痴是天赋,不是缺陷。这世上聪明人太多,痴人太少,所以你爹才能走到别人走不到的地方。”

“快到了。”魅影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铜门,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凹槽,一左一右,形状恰好是一枚棋子和一块玉牌。

花痴开看了眼手中的两样东西,又看了看铜门,忽然笑了。

“这局布了多久?”

“从你父亲死后,就开始布了。”魅影侧身让开位置,“这扇门,只有拿着这两样东西的人才能打开。首脑等了三年,就是在等有人拿着它们出现在这里。”

“如果我永远不来呢?”

“那‘天局’就会继续运转,你会在逃亡和复仇中度过一生,最后死在某条阴沟里,或者某个赌桌上。”魅影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你父亲的死,换了你二十年自由。这二十年,你可以选择不来。但你来了。”

“因为我没得选。”

“每个人都有选择。”魅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选择来,不是因为没得选,是因为你和你父亲一样——疯。”

花痴开没有再话。

他将棋子和玉牌分别按入两个凹槽。

咔哒。

铜门内传来一连串机关咬合的声音,沉重而精密,像一台沉睡了千年的机器重新启动。铜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檀香和墨香的气流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每隔三尺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火不是油也不是蜡,而是一种花痴开从未见过的晶石,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冷光。地面铺着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出长廊尽头一扇更大的门。

那扇门上没有凹槽,没有锁,只有一行字。

花痴开走近,看清了那行字——

“入此门者,当弃一切希望。”

但丁《神曲》中地狱之门的铭文。花痴开在夜郎七的书房里读过这句话,当时只觉得是文人掉书袋的酸腐。此刻亲眼看见它刻在门上,用某种他认不出的金属嵌成,每个笔画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吓唬人的。”魅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父亲第一次看见这句话时,笑了半天,首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排场。”

花痴开没有笑。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很沉,比看上去更沉。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左肩的伤口在这一刻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溅出暗红的花。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得近乎实质的、能吞噬光线的黑暗。长廊两侧的晶石冷光照进门内,只延伸了三尺便消失无踪,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屏障吞没。

花痴开站在门槛上,没有急着迈步。

他闭上眼睛,运转不动明王心经。心法运转一周天后,他再睁开眼——黑暗依旧是黑暗,但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暗不是空的。

有人在里面。

不止一个。

“进来。”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像一把钝刀划过粗粝的石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痴开迈步跨过门槛。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五、棋局

视觉在黑暗中彻底失效,但其他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花痴开能闻到檀香、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能听到至少四道呼吸声,分别来自不同的方向,间距均匀,显然是有意布置的站位。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从大理石变成了某种木质——不是普通的木头,踩上去有微微的弹性,像赌桌的绒面。

“二十年前,你父亲也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了一些,“他比你紧张。”

“他胆子。”花痴开。

“不,他胆子很大。他只是在乎的东西太多。”声音顿了顿,“你不在乎?”

“我在乎。”花痴开平静地,“但在乎和不害怕,是两回事。”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忽然,眼前亮了。

不是突然亮起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从暗到明的渐变,像黎明前的天空缓缓亮起。花痴开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逾十丈,上面绘着一副巨大的星图,每一颗星都是一颗发光的晶石。地面是深色的花梨木,拼成一副巨大的围棋棋盘,横竖各十九道线,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而在棋盘的正中央,天元的位置上,放着一张赌桌。

赌桌不大,约莫六尺见方,通体漆黑,桌面没有任何纹饰。赌桌四周摆了五把椅子,其中四把空着,只有正对花痴开的那一把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五指修长白皙,保养得极好——那是一双赌徒的手,也是一双杀过人的手。

“坐。”他。

花痴开没有坐。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发现黑暗中还站着四个人。四个人的气息都极为内敛,显然是高手。但他注意的不是这四个人,而是赌桌旁边的一个东西——

一个笼子。

铁笼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笼子里确实有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双手被铁链锁住,嘴上贴着封条,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隐约可见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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