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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千手观音的最后一课(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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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走出长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暗室里跪了六个时辰,又在走廊尽头站了一夜。夜风穿过浮屠赌城的回廊,带着远处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没有擦。

那些泪痕像某种印记,提醒他记住暗室里那个老人枯槁面容上最后的清明。

“花公子。”

一个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低沉而恭敬。花痴开没有回头,他已经从脚步声中听出了来人——七。

七是他在第二卷游历时结识的伙伴,一个出身赌坛底层的孤儿,瘦机敏,有着一双能看穿大部分千术的眼睛。这些年来,七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最初的仰慕者变成了最可靠的臂助。

“师父怎么样了?”七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睡了。”花痴开,“英姨在照顾他。”

七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有话就。”

“阿蛮回来了。”七的声音更低了,“她带了消息——‘深渊之眼’那边,天局首脑放出了话。”

“什么话?”

“他……他夜郎七只剩七天的命,让你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师徒时光’。他他等你来,就像等一个老朋友赴约。”

花痴开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局”首脑是一个永远在操控节奏的人。他放出这样的话,不是炫耀,而是施压——他在告诉花痴开:我知道你师父要死了,我知道你很急,但我就是让你急。你在焦躁中度过这七天,心就已经乱了一半。

“还有呢?”

七犹豫了一下:“他还……他你父亲花千手当年也跪在夜郎七面前学过最后一课,学完之后信心满满地来找他,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花痴开终于转过身来。

七看到他的脸时,微微怔了一下。花痴开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七见过——在那些最危险的赌局上,当花痴开真正进入状态时,他的眼睛就是这样。

没有情绪,只有计算。

但此刻这平静的底下,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七不清那是什么,但他觉得那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表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火焰,但如果你把手放上去,会立刻被灼伤。

“去把阿蛮叫来。”花痴开,“还有英姨那边的人,能动的都叫上。一个时辰后,在议事厅开会。”

“是。”

七转身要走,又被花痴开叫住。

“七。”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七愣了一下:“从苍梧城的‘快活林’赌坊算起,快八年了。”

“八年。”花痴开点点头,“八年里,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七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曾经在赌桌上替他挡过一刀,刀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想过。”他老实地,“三年前在海外赌岛那次,被天局的‘魅影’追杀,咱们被堵在死巷子里,我心想这次肯定完了。那时候我想过,要是当初没跟着你,可能还在哪个赌坊里出千混日子,虽然窝囊,但至少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后来呢?”

“后来你赢了。”七抬起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是被“魅影”的暗器打掉的,“你从死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跟着你不一定能活,但不跟着你,我一定活不出个人样。”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不一样。”花痴开,“这次不是赌命,是赌一切。天局首脑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这四十年来所有死去的人积攒下来的那口气。如果我输了,不只是我死,所有跟着我的人都会被清算。”

“我知道。”

“你不怕?”

七想了想,认真地:“怕。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不跟着你去,等我老了、死了,没人知道我曾经离一个真正的赌神那么近。”

花痴开没有话。

他转身朝议事厅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八年前在苍梧城第一次见到时已经不一样了。

八年前,花痴开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的背影像一把入鞘的刀。你不知道它有多锋利,但你本能地知道——千万不要让这把刀出鞘。

一个时辰后,浮屠赌城的地下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半圆形的大厅,墙上镶嵌着十二面铜镜,每面铜镜后面都有一条秘道通向赌城的各个角。这是夜郎七经营了四十年的情报网络的中枢。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上刻着一副完整的赌局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张标注了花夜国及周边地区所有大赌场、地下钱庄、洗钱渠道的势力分布图。红色标记是天局的势力范围,蓝色标记是夜郎七暗中控制的区域,绿色标记是中立地带。

这张图上,红色占据了将近七成。

花痴开坐在圆桌的主位——那是夜郎七的位置。以往每次开会,夜郎七都坐在这个位置,花痴开坐在他左手边。但今天夜郎七没有来。

菊英娥坐在花痴开的右手边。她今天换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被屠万仞追杀时留下的。

她的神情很平静,但花痴开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个旧荷包——那是花千手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阿蛮坐在菊英娥旁边。她是花痴开在第三卷游历时结识的伙伴,一个来自沙漠部的女赌徒,皮肤被晒成麦色,手臂上有部的刺青图腾。她的赌技不算顶尖,但她有一项无人能及的本事——在沙漠中辨别方向、寻找水源、追踪足迹。没有她,花痴开不可能穿越沙漠找到屠万仞的老巢。

七坐在花痴开左手边,他旁边是另外几个人:老魏——夜郎七的旧部,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千,擅长伪造赌具和设计机关;青竹——菊英娥培养的谍报人员,表面上是某个赌坊的舞姬,实际上掌握着十二条情报线;还有两个生面孔,是阿蛮从沙漠部带来的warrior,沉默寡言,眼神锐利。

“人到齐了。”菊英娥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在花痴开身上,“开始吧。”

花痴开没有话。

他站起身,走到圆桌旁,将夜郎七给他的那卷羊皮展开,铺在桌面中央。羊皮上的蝇头字和经络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千手观音的完整心法。夜郎七珍藏了四十年的秘术,今天终于交到了花痴开手中。

“七天。”花痴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七天之后,我要在深渊之眼和天局首脑对赌。这七天里,我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师父的情报网全速运转,我要天局首脑过去四十年里所有的赌局记录——他的习惯、偏好、弱点,哪怕是最细微的细节。他每次下注前喜欢摸哪根手指,他赢的时候瞳孔会怎么变化,他输的时候会用什么方式掩饰。我要全部。”

青竹点了点头,没有话。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花痴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阿蛮,我要你在深渊之眼周围布下三道警戒线。沙漠部的人最擅长这个。天局首脑不准会安排后手,我不想在赌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三道不够。”阿蛮摇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部的习惯是五道。最外面一道是哨骑,第二道是沙坑陷阱,第三道是暗哨,第四道是伏兵,第五道——”

她看了一眼花痴开。

“第五道是我自己。”

花痴开没有反对。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老魏。”

瘸腿的老人从阴影中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我要你准备三套赌具。”花痴开,“骰子、牌九、铜钱。每一套都要做到极致。不需要机关,不需要暗器,只需要——纯粹。”

老魏眨了眨眼:“纯粹?”

“对。天局首脑擅长操控,他会在赌具上做手脚,会用各种手段干扰对手的判断。我要用最纯粹的赌具,让他所有的机关都变成多余。他越是想去操控,就越是会被纯粹的赌具反噬。”

老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纯粹。我老魏这辈子做了一辈子假货,临到老了,居然要做一套真家伙。”他撑着拐杖站起身,拍了拍胸脯,“七天之后,我保证,你手里的骰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骰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三件事布置完毕。

花痴开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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