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刘邦:"这还是我孩子吗??"(1/2)
此刻,刘邦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
“这……这怎么可能?!”
夏侯婴也呆住了。
他忘了驾车。
忘了逃跑。
忘了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追兵。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两个孩子。
望着他们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望着他们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天生就会飞的模样。
望着刘盈那张疑惑的小脸。
望着刘乐那双清澈的眼眸。
“这……”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颤抖。
“这……”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的追兵,也停了下来。
那些楚军士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张大了嘴。
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勒住缰绳。
战马前蹄扬起,发出嘶鸣。
可他们顾不上这些。
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两个悬浮在空中的孩童。
望着他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望着刘盈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望着刘乐那双清澈的眼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对敌人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超乎常理之事的恐惧。
对——
那些他们无法理解、无法解释之事的恐惧。
原野上,风依旧在吹。
那风从荒野深处席卷而来,裹挟着枯草的碎屑与尘沙,扑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
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迅速褪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抽离。
天色由昏黄转为灰蓝,再由灰蓝转为深紫,最终,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从东方迅速蔓延过来,将整片荒野笼罩其中。
远处,那些追兵的马蹄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那些楚军士卒,呆呆地勒住缰绳,望着前方那两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只是那样呆呆地望着。
望着那两个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微光的孩童。
刘乐与刘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们的身体周围,隐约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流转。
那是生物力场的气息。
是徐澜当初留在他们体内的种子,经过这些年的悉心修炼,终于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刘乐悬浮在弟弟身侧,一只手轻轻握着弟弟的手。
她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素色花朵。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丝丝缕缕,飘散在身后。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此刻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如同一泓秋水。
如同一面明镜。
倒映着这荒凉的原野,倒映着那些惊恐的追兵,倒映着那辆停在远处的马车,也倒映着马车中那个呆立的身影。
刘盈悬浮在她身边。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了。
十一二岁的少年,身量拔高了许多,眉眼间已有了几分英气。
可此刻,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满是疑惑。
他歪着脑袋,望着马车内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倒映着父亲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父亲,你为何要将我们推下车?”
那声音,传入刘邦耳中。
传入夏侯婴耳中。
传入那些追兵耳中。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马车内。
刘邦僵住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马车中。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那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
那嘴巴,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就那样呆呆地望着窗外。
望着那两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孩子。
望着刘盈那张疑惑的脸。
望着刘乐那双平静的眼眸。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空白,如此彻底,如此绝对。
仿佛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念头,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那两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刺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
想要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颤抖着。
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掌,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整个手臂。
他的双腿,也在颤抖。
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扶着车壁,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旋转。
他看到了沛县那个清幽的小院。
看到了院中那株腊梅,在冬日里静静绽放。
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青年,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看到了徐澜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能看透人心。
能看到未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离别的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去。
徐澜带着刘乐与刘盈,站在院中。
自己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满是不舍。
那些日子的相处,那些日子的指点,那些日子的——
他记得,徐澜在离开前,曾在刘乐和刘盈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声音很轻,轻得连他都听不见。
他只看到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然后,徐澜直起身。
看向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落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
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当时自己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可此刻,那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沛公,还望你成就霸业的途中,莫要丢妻弃子。”
莫要丢妻弃子。
丢妻弃子。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刘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双腿蔓延到腰腹,蔓延到胸膛,蔓延到全身。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那震惊,如此强烈,如此浓烈。
几乎要将他淹没。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颤抖,几乎听不清。
“原来如此……”
他重复着。
一遍又一遍。
那声音,在这狭小的马车内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不愧是徐先生……”
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声音中,满是敬畏。
满是叹服。
满是——
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在那时……竟然已经料到了现在的场景……”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那两个悬浮在空中的孩子。
目光中,震惊依旧存在。
但震惊之下,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
庆幸。
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推向了死亡。
推向那滚滚车轮之下。
推向那坚硬的地面。
推向那无尽的黑暗。
如果不是他们从徐先生那里学来的力量——
如果不是徐澜当年的深谋远虑——
此刻,那两个孩子,早已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躺在荒野中,被野狗啃食。
而他刘邦,将永远背负着杀子杀女的罪名。
永远活在愧疚与悔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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