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神罚与暗涌（2/2）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只有，摆脱了累赘之后的，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仿佛，苏晴和苏婉，只是她们人生中，做过的一场，早已被遗忘的，肮脏的噩梦。

“……”

苏晴，就那么呆呆地，僵硬地，站在那片冰冷的，肮脏的雨水里。

她看着父母那越走越远的、轻松的背影。

她听着他们那充满了嫌恶与庆幸的、无情的对话。

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终于，“噗”的一声。

彻底，熄灭了。

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剩下。

“啊……啊……”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嘶哑的音节。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

看向了那个，依旧在因为饥饿而痛苦呻吟的，她的亲妹妹，苏婉。

她那张早已被泪水和雨水冲刷得惨白一片的脸上。

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比深渊还要恐怖的，极致的，怨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如果说，之前苏晴的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惧，是绝望，是如同被整个世界背叛的、极致的悲凉。

那么此刻。

从她那双早已空洞的、流着血泪的眸子里，所投射出来的，就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一种，比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还要冰冷，比地狱最深处的怨魂还要恶毒，比神明最残忍的审判还要令人不寒而栗的……

极致的，纯粹的，沸腾的……

怨毒！

这股怨毒，不是对着那个高高在上、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明，陈默。

因为，她不敢。

她的灵魂，在经历了刚刚那足以将她整个认知都彻底碾碎成齑粉的、匪夷所思的恐怖之后，早已被一种源自于生命最卑微本能的恐惧，给彻底烙印、彻底奴役！

她连在心里，默念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敢！

所以。

这股足以焚烧天地的、无处宣泄的、疯狂的怨毒，便如同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最理所当然的宣泄口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泻向了她身边，那个唯一的，能被她感知到的存在。

她的亲妹妹。

苏婉！

“嗬……嗬……”

苏婉的喉咙里，依旧在发出那种因为极度饥饿而产生的、野兽般的、无意识的呻吟。

她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朝着那个散发着酸腐气息的垃圾桶，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她那双早已失去灵魂的、空洞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一个卑微的、可怜的、肮脏的念头。

吃。

她要吃东西。

她要活下去。

而这副卑贱的、连畜生都不如的、为了活命而抛弃了所有尊严的丑陋模样，在这一刻，却像是一把烧红的、淬满了剧毒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苏晴那早已扭曲、崩溃的灵魂之上！

是你！

就是你！

苏婉！

如果不是你愚蠢！如果不是你自大！如果不是你被那个小畜生林浩迷了心窍！

如果不是你，亲手背叛了那个男人，触碰了那片绝对不能被触碰的禁区！

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怎么会，被你这个扫把星，一起拖进这个永无天日的、连死都死不掉的、被全世界遗忘的活地狱里？！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陪着你，一起承受这种永恒的折磨？！

凭什么？！

轰——！！！！！！

无尽的怨恨，像一座被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在苏晴的心中，轰然引爆！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