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最后的体面？（2/2）

秦雅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厨房。

开火，倒油，下蒜蓉。

当那股浓郁的蒜香，混合着热油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时候。

陈默的目光，终于，第一次，在秦雅的背影上，停留了超过一秒钟。

……

城中村，出租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兰的脸上！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张兰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女儿。

“你……你敢打我？”

“打你？”苏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却冷得像冰，“妈，我是在救你！”

“我救不了苏家！救不了爸！更救不了那个把自己作成疯子的姐姐！”

“我现在唯一能救的，只有你！”

她指着地上那散落一地的机票和文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施舍吗？不！这不是！”

“这是那个男人，扔给我们的一道选择题！”

“要么，你和我，像两条狗一样，夹着尾巴，拿着这份‘遣散费’，滚出华夏，永远消失！”

“要么，我们就留在这里，跟爸，跟姐，跟整个苏家，一起，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你选啊！妈！你选啊！”

苏晴的嘶吼，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最后一层虚伪的，自欺欺人的体面，彻底剖开！

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张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是傻子。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

她的丈夫，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她的家族，辉煌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就因为她女儿的一场婚姻，就落得个灭族的下场？！

“不……我不信……”她还在喃喃自语，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是陷害……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们……我要去找律师！我要去告他们！”

“告？”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妈！你醒醒吧！张叔的律师执照都被吊销了！整个律所都被查封了！”

“你还不知道爸的罪名是什么吧？”

苏晴蹲下身，凑到母亲的耳边，用一种近乎于恶毒的，残忍的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泄露，国家级，经济机密。”

轰——！！！！！！！！！！！！

这八个字，像八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张兰的天灵盖上！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不甘，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轰得粉碎！

国家……

那两个字，是普通人，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的，禁忌领域！

一旦沾上，就是万劫不复！神仙难救！

张兰的瞳孔，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斗争。

这也不是什么豪门恩怨。

这是……降维打击。

是神明，对惹怒了他的凡人，降下的，最冷酷，最无情的……天罚！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从张兰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疯了。

这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苏家太太，在亲耳听到丈夫被宣判了“政治死刑”之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头去撞墙！

“死了……都死了……我们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