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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春梅见耶律大石,月娘处置,曹贵妃借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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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

皇后耶律南仙正在曹贵妃寝宫皱著眉头。

那宫女低声道:「娘娘,曹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来回话,说贵妃娘娘方才乘了小轿,出宫去了。」

而清河县。

永福寺偏房内。

耶律大石急趋几步,扑通一声单膝军礼在地:「天可怜见!公主殿下!总算寻著您了!自打您被那史文恭掳来这腌臜地方,老王爷与末将心如油煎,寝食难安!若再寻不著,末将万死难赎其罪!死后也再无颜去见大辽列祖列宗!」

春梅这故国骁将如此,心内一酸,闻声泪珠儿滚下来:「林牙大帅,快起来!这如何使得!原是我自己任性,私自跑出来想喊回自家那照夜玉狮子,才遭了了虏获,怨不得旁人。你和阿祖一路找来寻我,这大宋浩浩,难为你们了!!」

耶律大石起身,抬眼细看春梅,见她一身粗布青衣,全无半点公主气象,登时大怒:「嗐!那起子杀才!那西门天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作践我大辽的金枝玉叶!公主!山门外车马俱已备妥,趁天色尚早,快随末将脱了这虎狼窝!眼下咱们身在大宋腹地,我等不宜久留,须得步步小心,待日后,末将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替公主寻回那匹宝马,再亲提虎狼,踏平这清河县,定要为公主雪此奇耻大辱!」

春梅听他说要回去,脸上霎时褪尽血色,只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回?回哪里去?

我私自离宫,已是死罪。父皇那性子怕不早气得七窍生烟!我若回去,等著我的,怕不是永锁深宫高墙之内,再不见天日!我宁可死在这异乡,也不回那上京牢笼!」

耶律大石一愣急道:「公主!便是不愿回上京,也可先去老王爷处安身!老王爷待您如珠如宝,岂能委屈了您?您您千金之躯,竟在此地替那姓西门的宋官做这粗使奴婢!

这————这成何体统!」

「再者,万一那西门天章起了歹念,玷污了公主清白如何是好?末将当日未能护得王爷周全,已是万死难辞,愧对祖宗神灵!今日若再将公主孤身留在这虎狼窝里,我耶律大石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便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地下的大辽列祖列宗啊!」

春梅脸色愈发惨白如纸,凄声道:「大帅!我如今心早死了!最爱我的母妃,最疼我的哥哥都死在我那父皇手里!我回去做什么?一踏入大辽的地界,教我如何面对?如何自处?眼前便是母亲寝宫冲天的大火,耳边更是哥哥临死前唤我的声音!夜夜梦回,都是他们血淋淋的模样,醒来时心口便似有钝刀子反复剜绞!这般活著,比死了更煎熬!我还回去做什么?」

说到这里已然是泣不成声。

耶律大石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心道再不说出真相,公主怕是成了心疾,便道:「公主!事到如今末将不能再瞒著您了,王妃并未薨逝啊!」

春梅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紧接著又转为惊疑:「你休要诓我!母妃的寝宫大火,烧得只剩残垣断壁!连尸骨都烧的化为飞灰!你莫不是见我可怜,编了瞎话哄我?」

耶律大石指天发誓:「末将立誓!句句实言!王妃娘娘是老王爷的心腹拼死救出来的!如今活得好好的!只等风声过去,便能与公主团聚!」

春梅身子晃了晃,一把抓住桌角才稳住,急切追问:「当真!我那些日子既在阿祖处,为何母妃不来见我?!」

耶律大石面露难色,心知不说实情她断不肯走,只得道:「末将不敢再瞒,王妃娘娘得知公主出走,又寻到老王爷处,便定下一条瞒天过海之计!她顶了公主的名分,回上京去了!临行前千叮万嘱老王爷,要好生看顾公主,暂不得将实情相告!」

春梅一愣,心中疑虑渐去!

她这母妃,生就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不老少女面!

又肌肤吹弹得破,常被人误认作姐妹。只是母妃身段更为丰腴,那胸前鼓鼓囊囊如熟桃,臀儿浑圆赛满月,风情自生,丰腴非常,非她这青涩身子可比!

也经常顶替自家身份偷偷出宫去顽儿!

见耶律大石眼神坦荡不似作伪,信了七八分,狂喜如潮水般涌来,眼泪又如断线珠子般滚落:「阿弥陀佛!母妃真在!她当真活著!可她为何要假扮我回去?难道?」

话未说完,一个极恐怖的念头倏地窜入脑海,惊得她花容失色!

难道她要为哥哥报仇,去刺杀父皇?

一时间,惊喜忧惧,诸般滋味在春梅心头翻江倒海,搅得她心乱如麻。

喜的是母妃尚在人世,忧的是她孤身犯险,疑的是她真正图谋,惧的是那不堪设想的后果!

耶律大石见她神色变幻,话到口中缩了回去,猜到她心中所想,忙道:「公主莫慌!

王妃娘娘何等睿智!乃我大辽第一奇女子!岂会行那等莽撞之事?娘娘此去,是要寻个万全之机,坑杀那祸国殃民的奸贼萧奉先!为冤死的王爷报仇雪恨!」

春梅听著,这才放下心来。

耶律大石见她神色稍缓,只当回心转意,忙道:「公主!事不宜迟,速随末将回去把!」

可却见春梅蝽首微垂,两颊竟飞起两朵异样的红云,低声道:「大帅,你回去吧,暂容我留在此处一段时间!」

她抬眼,眸中水光潋滟「不瞒你说,这段时日竟是哥哥和母亲死去以来最快活逍遥的光景。有月娘大娘嘘寒问暖,有金莲一众姐妹一处顽笑,便是那老——西门天章——也从未沾身于我,他乃是大大的好人!」

说著抬起脸蛋来面带惊恐:「我若此时回去,既不能和母亲见面,夜夜仍是那血光冲天的噩梦,教我如何面对?你道我是怯懦也罢,是逃避也罢,我情愿暂时躲在这清河县的烟火尘嚣里,哪怕只是做个奴婢,图个眼前片刻的清净!你回去和啊祖说,便当我在此多待一些时间,若是母亲成功回来了,便再来接我!」

「嘶一」耶律大石倒抽一口冷气,脑子嗡嗡的。

这感觉当年败给了那史文恭还要挫败!

他万没想到,自家花了老大功夫才寻到公主,又搬出王妃未死这等天大好信儿,竟还拴不住这位小祖宗的心!

心道:这西门天章是给清河县下了何等迷魂汤药不成?这西门大宅难道好过大辽?

将堂堂大辽公主迷得神魂颠倒,甘愿在他府上做低伏小,连金枝玉叶的身份也抛却了

?

可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耶律大石急得双目赤红道:「公主!万万不可啊!公主!您金尊玉贵,乃天潢贵胄!

陛下待您如何?六位皇女中,独独封您为公主号蜀国,恩宠冠绝!此等身份,此等重担,岂是说抛就能抛下的?您若执意留在此地为奴为婢,莫说末将万死难辞,不提陛下,便是老王爷知晓,怕也要痛断肝肠!我大辽颜面何存啊!」

春梅闻言苦笑:「我的身份还重要么?母亲不是已然顶替了么?从今往后,大辽再无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只有西门府上一个唤作春梅的丫头罢了。」

她说罢一张童颜含著泪光又有几分莫名羞涩,望向耶律大石,恳求道:「林牙大帅,我知你对我耶律皇族忠心耿耿,是我大辽少有的文武全才,是皇族中难得的砥柱,更是我大辽未来的擎天玉柱!你回去吧!大辽不能少了你这等栋梁!可大辽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若是我母亲成功回来,你便和阿祖再派人来借我和母亲团聚,若是....若是母亲又仙去了...你们...你们便当我死了吧!」

耶律大石听得心胆俱裂,不能置信低声喝道:「公主!你!!」

脸色霎时铁青!

他本就是执掌权柄,无视生死之人,眼见这公主如此执迷不悟,中毒已深,一颗心直往下沉。

眼中厉色一闪,已然决断,不能任由她留在此处,今日便是绑,也要将这迷了心窍的

公主绑出这虎狼窝!

他手臂微抬,正待动作!

恰在此时!

哐当一声!

那虚掩的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女声尖声道:「好哇!春梅!亏我把你当亲姐妹一般对待!你竟在这里会野男人,你如何对得起我,如何对得起老爷和香菱她们!!」

耶律大石与春梅悚然一惊,齐齐扭头望去。

只见门外逆光处,俏生生立著一个绝色妖娆的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那寻来的潘金莲!

金莲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得真真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难得付出真心给春梅,却不想是这等背弃西门大宅,给老爷丢人的小贱人。

她手指著春梅,从未如此委屈的哭骂道:「好个没廉耻的!枉费大娘待你如亲生女儿!枉费老爷抬举你!枉费我潘金莲真心真

意拿你当个知冷知热的姐妹!你倒好!青天白日,佛门净地,竟敢私会野男人!你对得起我么?」

「你这不是把我门府的脸面,丢在这永福寺踩不成?若是被人看到,说西门大宅里体面丫鬟竟偷人,岂不是传得满清河县都是?难怪三番两次我让你通房,你偏拒绝,还说什么会咒杀老爷,原来是存著这种心思。」

话才说完,那小嘴儿大骂。劈头盖脸就朝耶律大石砸了过来:「呔!哪里钻出来的腌臜泼才!好个没王法的野汉子!看你生得人模狗样,穿得也似个富家员外,却原来是个下三滥的!怎么?打量著我家春梅年纪小,便想骗走?呸!你这是百日做梦!」

「瞪?瞪甚么瞪?你那对招子,再敢往姑奶奶身上乱瞟,我挖了你这狗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尊容,怕是连那勾栏院里倒贴钱的老虔婆都瞧不上你,你也敢来勾搭我们府里体面丫鬟?」

「哟嗬!还敢捏拳头?怎么?耍横?你吓唬谁?当老娘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你不但动不了老娘一根汗毛,我现在就喊人来,把你捉了送去衙门,打你个不能自理再把你发配三千里,甭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哪路毛神,我家老爷动动小指头,就能碾死你这臭虫!我看你如何再勾搭这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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