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现实扭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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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终于接纳这份能力，帕克斯也终究不是克拉拉那样勤于练习自己能力的现实扭曲者。

他没有像她那样习惯于铺开自己的感应，去警惕出现在周边的任何异样。克拉拉曾经靠这份警惕捉到了许多个进入南门镇的赏金猎人，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

帕克斯痴痴地凝望着楼梯上的那道身影，沉醉其中。

在楼梯上等待着他的是一个温婉的爱人，一个真正有爱的家庭，一个......

对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帕克斯分神的瞬间，枪响。

子弹出膛的噪声连成一片，石让扣死话痨枪的扳机，左手攥紧握柄，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才停手。

【掠夺成功】

【新异常效应“现实扭曲”】

胀痛感从躯体内部传来，石让看也没看这新能力，立即把它扔进合成功能，化作了剥夺的新养料。

踩在凭空而开的传送门上，石让抬眼看向那水中阶梯，那怀抱孩童的女人在雨中如颜料溶解，消散在急速下降的水位中。

这场阵雨，短暂的洪水伴随现实扭曲者的死亡散去。

南门镇重新从水中显露出来，只是此次，出现的却是残垣断壁。被侵蚀的屋舍仅剩下怪异的残骸，好像燃烧后残留的木块，石让头盔上的夜视功能被雨水腐蚀了，但他能听到镇子里传来的声音。

最先入耳的是尖锐的哭声，然后是冗长的哀嚎，凄厉到简直不似人声。

当酸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来得及逃出再度上涨的积水。那些活着的人失去了皮肤，暴露出鲜红的肌肉，死去的人，则已经成为无法辨识的残骸。

第一次涨水是沸水，第二次涨水似是酸液，现实扭曲彻底摧毁了这座小镇的一切。

石让从传送门上跳下，落在帕克斯的尸体旁。

没必要再确认死亡，他知道那尸骸已经面目全非，布满了子弹穿透后留下的孔洞。

石让怔怔望着那花店原本所在的位置，大脑好像拧成了一团凌乱的毛线。

现实扭曲者要害人，联盟便杀现实扭曲者，而扭曲者的伴侣因此展开报复，害了更多人。

恩怨仇恨从何而起，从何而终？

这是狩猎、是报复、是肃清，还是单纯的弱肉强食？

石让给不出答案，他知道自己永远也给不出那个解。

黑色套装上已经遍布侵蚀的破损，他摸到腰间挂着的通讯设备，发现它因为外壳足够厚重，还能使用。

石让花了几秒，才顺利拨通讯给那个调度员。

“可算来消息了！支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现场情况如何？”调度员说完蹲了片刻，后知后觉地问道，“怎么不是司南和北极星拨给我？”

“......现场处决了两个威胁实体，都是高级别的现实扭曲者。”

石让将通讯设备举到嘴边，极力不去听那些凄厉的叫喊。

“平民伤亡无法统计，这里需要医疗支援。评估小组的特工......都牺牲了。”

接下来的数秒，设备对面传来的唯有待机的沙沙声。

“......收到。”

石让的余光捕捉到一抹亮光，立即转眼看了过去，那不是小镇上少数幸运儿搜救时的手电光，原来是那片湖水上倒映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积雨云开始散了，月亮躲在一片尚未飘走的云后挡住半边脸，好似不忍去看镇上的惨剧。

“为什么？”石让向那月亮问。

“别去想。”脑海深处的细小的声音告诉他，“不要去想。”

石让垂下头，闭上双眼，等待联盟的支援抵达，等待那些车声从远方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