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三方通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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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联盟的朋友，如果你不清楚我说的话是否属实，可以去打听一下管理局的3号议员为何缺席，我又为何被他们通缉。
“我的意见很清楚，我要管理局和联盟，从今以后听从我的指挥行动。”
同时威胁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异常组织，要求臣服，这已经无法用狂妄来形容。
可当教团代表看向屏幕角落管理局方的画面，却在那些模糊的人形轮廓身上读到了严肃——
他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隔空让人变异......如果屏幕中的这个男子所言非虚......
霎时间，教团代表只觉得有股冷气沿着脊柱直窜到头顶。
“去叫大主教或者更能代表联盟说话的人过来。”
在石让的“好心建议”下，那位教团代表迅速奔出会场，留下还有些不明情况的士兵们警惕那些被入侵的电子设备。
之后再来到会场的不只是大主教，还有几位重要教团的代表——石让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熟人，当初把异乡人部队招募为黑手套的诺威尔，只可惜隔着屏幕，他不可能认出自己。双方地位交换，今非昔比了。
自然，进入会场的还有更多的士兵，大有把这座会场直接当做异常“消灭”的架势。
但那有什么用呢？石让根本就不在这里。如果他真的想摧毁第一堡垒，潜入他们的中控室，破坏通讯设备就可以做到。他根须的隐蔽程度可谓防不胜防。
看着此情此景，石让忽然有些体会到伊甸的感觉。
难怪它会那么憎恨3号议员，阻拦设施改造计划，就是卡住了伊甸发挥真正实力的路径。
恍惚间，他意识到自己成为了那个被警惕和敬畏目光凝视着的中心。
而他，确实拥有让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展的【力量】。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继续。
“我的性质虽然是异常，但我依旧站在人类这边，并希望人类能继续成为世界的主宰，这毫无疑问是我们双方的幸运。我的目的只有一个——确保人类能够适应异常爆发后的新世界。
“而我非常确定，你们旧有的方法都不再适应这个新世界了。
“我不是打算剥夺你们的统治权，也不打算彻底舍弃你们的形式原则。按照我的规划，我会作为那个检验、观察并决定异常要被如何处理的指挥者，一台你们一起管的超级系统，你们则会在各自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某种意义上，你们要做的事和以前一样，但换了个‘顶头上司’。
“好处很多，比如我会重建通讯器系统，取代掉网络中断后回归原始的无线电通讯，我还可以瞬间破获异常的本质，并处理掉那些棘手的存在，减轻你们的压力和伤亡。
“说到底，我只当一个掌舵人，拯救世界的可能依然在你们，不在我。”
“如果我们给出否定的答案呢？”天鹰冷声道：“你就精确狙杀双方管理层的所有人，以示震慑？”
石让哑然失笑，他听得出天鹰是在刺探他——既然他已经把双方拉进视频会议，花了这么多口水，这就是他根本不会干的事。
“我不善统治和管理，这点我自己清楚，所以我情愿保留着你们，让你们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
“但我希望能得到肯定的、配合的答复。
“你们可以拒绝，我也不会通过刺杀你们来达到目的，人类已经是一盘散沙了，每个人才都很重要。
“不过......我也有备用方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知道最关键的部分要来了。
“如果作为顶层的你们拒绝，我就向你们下属的避难所和设施提出同样的邀请，单独为他们提供帮助，提拔他们的管理层作为新组织的高层。
“那些不与我合作的地区周边的异常因子水平将会保持原样，我还会帮助那些愿意投奔生路的人撤离。
“如果届时你们改变主意，我依然会为你们敞开大门，但在这个新的组织里，就不再有你们的位置了。”
石让维持着他和蔼的微笑。
“我不会强迫你们，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并提供我的一些帮助作为‘试用’。
“但我必须说明，我只是不想使用暴力，不是不能用。
“谁敢刺探我、寻找我，我就把谁变成异常，然后名正言顺处理掉。行动的，指挥的，我总有办法找到，一条线全都清理干净。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膨胀变异，成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你们应该也不希望，对吧？
“另外，天鹰，你对我的判断过期了——现在的我，可以无视锁定这一环，直接让特定人等变异。”
按照计划，石让这个时候就可以停止连线了，真假参半的威慑已经放出，虽无实质，但那是后续计划里要做的事。
不过仔细一想，他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再度开口，打断了两边会议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关于这个新的组织......其实我不太会起名字。
“就叫‘新世界结社’吧，这个名称大家也熟悉，不是吗？”
听到这个名字，联盟那边几位参会者的脸色宛若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石让歉意地笑着摆摆手，留下了最后通牒。
“第一区时区，三天后的下午六点整，我希望听到诸位的回答。”
画面中断。
仿佛是为了不给人添麻烦，联盟会场那边被入侵的设备还直接停机了——顺着地下管线蔓延而来的根须们迅速收缩，还好心地把原有的控制线路整理成一束放到一边，这才顺着排水口消失不见。
只是石让的这份贴心注定得不到感激，联盟被一个巨大的恐怖故事砸得晕头转向。
管理局的议员们也心情沉重。
“他们养出了一个巨大的灭世级别异常”和“这个异常被打败了但是它的新控制者打算直接控制管理局”，很难评价两个消息哪个更糟。
当然，会议室里没有人傻到问“要答应他吗”。
议员们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光靠着已有情报和一番话，就打算支配管理局，哪怕石让是个高危异常，也不现实。
他们更愿意讨论的是“要如何核实他的说法”。
在嗡嗡的讨论声打乱会议秩序之前，天鹰用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桌面。
“8号，先给联盟去信，让他们别犯蠢，他能入侵第一堡垒，就能监听他们的调动。现在的重点在于，末日的到来和总站之间的关联已经无法核实，我们要确认的，是他能否做到显著降低异常因子的水平，且总站是否彻底受到了他的控制。”
“该怎么确认？”2号议员粉碎机透过病床前的摄影机说道，“各大城市都在疏散，我们已经没有外部的情报和信息渠道了，仅剩的监测站点大多关闭了对外通道，就算没有疏散的那些，三天时间也得不到太多信息。疏散和搜救还没完成，抽不出那么多人力。”
“他提过‘试用期’，没准他真打算秀秀肌肉给全世界看，那就到时候再说呗——耍酷谁不会啊？”10号议员台风一脸不爽地讲完，见没人接话，顿时坐正了身子，忽然从其他人沉思的表情上意识到什么，“你们不会真打算让一个异常统治世界吧？这也是个K级末日情景啊！”
12号议员吹笛人摇摇头，向来负责情报工作的他知道有些仗没打起来就输定了，倒也接受得快，“问题在于，我们确实会被斩首，这是3号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如果拥有这份能力的是我，我们现在都应该变成一滩烂泥了——我不会费力气和不听话的人讲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怎么抵抗都是无用的。握着王牌的是个理想主义者，反倒是好事。”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老的笑话。”11号议员黑色闪电说，“‘都说屠龙勇士能成为国王是童话情节，但如果有个人真能把航母举起来当棍子使，所有人都不会介意他当总统的。’”
“笑话挺好，下次别在会议上讲了。”
天鹰最后重新把话题带了回来。
“等三天，看看他的演示，再核验一下末日的危害程度，如果他说谎......”
正说着，五号议员蝎子歪过脑袋，听了听耳机里的消息，随即举手打断了正要继续展开的讨论。
“从第一区时区的六点整开始，所有还在运行的检测器都检测到了休谟指数的显著下降，幅度大概在30%，确定不是误报。他开始行动了。”
天鹰点点头，沉声接上之前没有讲完的话：
“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只能顺应新世界的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