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联军破敌勇战魔月军(1/2)
喊杀声震得荒原发颤。魔月的轻骑兵如潮水般涌上,风之国的盾墙却像块礁石,每次撞击都溅起漫天血花。泰勒利的狼骑已从侧翼撕开缺口,骨柄刀劈碎头盔的脆响里,他看见君子克的银甲已染成暗红,却依旧在乱军里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挑起的敌尸像串沉重的糖葫芦。
混战中,风之国一个年轻士兵被三名魔月骑兵围攻,他的长戟被格开的瞬间,竟弃了兵器,抱住最近那人的腰,带着对方一起滚下马来,两人在泥地里扭打,牙齿咬进对方的咽喉时,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日头还烈。
血雨混着冻土块砸下来,糊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魔月的士兵渐渐发现,风之国与蛮荒的联军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拼命——那些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挪,断了腿的就趴在地上用刀划马腿,连死去的人,手指都还死死抠着敌人的甲缝。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嗓子,魔月士兵的嘶吼里多了丝绝望的疯狂。他们举着弯刀冲进人堆,刀光与血光搅成一团,连马蹄踩碎骨头的闷响,都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里。
荒原上的风突然转向,卷起漫天血雾,将两面交缠的旗帜托向空中——狼旗的獠牙上挂着碎肉,流云旗的银线染成了紫黑,却都在血雾里猎猎作响,像在为这场不知胜负的血战,奏响最烈的战歌。
风之国的士兵像一束束凝练的光,在血雾里穿梭。他们的阵型从不是死板的铁墙,而是流动的银河——前队弓手齐射的瞬间,后队盾兵已踩着箭雨补位,长戟手从盾墙缝隙里探身直刺,动作衔接得如同齿轮咬合,连呼吸都踩着同一节拍。有个左肩负伤的旗官,用牙齿咬着断戟的布条,单手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弯刀,血顺着他的指缝滴在甲胄上,与其他同伴的血混在一起,在地面晕开片深色的网。
“换阵!”君子克的枪尖在阳光下炸开朵血花,他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分向两侧,露出藏在阵中的连弩手。弩箭破空的锐响里,五千身影轰然倒下——他们的甲胄在敌群中炸开,像一朵朵骤然凋零的铁花,却在坠的瞬间,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戟插进敌人的马腹。
魔月的尸体堆成了山,一万多具躯体将战场的冻土染成黏腻的暗红。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能看见断戟上挂着的布条、被踩扁的头盔,还有半只攥着箭羽的手。沙漏里的沙粒在铜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倒下的人计数,半天时间,足够让血流成河,也足够让活下来的人眼里的光,淬得比刀更利。
泰勒利的狼旗已染成黑红,他的骨柄刀卷了刃,却依旧死死卡在一个魔月百夫长的咽喉里。两万狼骑折损过半,活着的人脸上都溅着黑血,有个年轻骑兵的马被砍断了腿,他便抱着马脖子翻滚到敌群里,用匕首生生凿穿了对方的甲缝。“还有两个时辰!”泰勒利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守住车阵!谁让他们碰着武器箱,老子扒了他的皮!”
车阵后的武器箱盖被震得噼啪作响,魔月骑兵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往这边冲。他们的甲胄上沾着同伴的脑浆,眼里只有那些闪着冷光的铁箱——那里面的铠甲能挡住箭雨,那里面的长枪能刺穿盾墙,只要抢到手,这场仗就赢了。
“想动箱子?先踏过老子的尸体!”一个断了肋骨的风之国老兵,用身体挡住箱角,他的血在箱面上蜿蜒,像在绘制一幅悲壮的地图。君子克的银枪如灵蛇出洞,枪尖挑着个试图爬上车的魔月士兵,往敌群里甩去,溅起一片惊呼。
活下来的一万五千人,此刻像块被烧红又骤然冷却的铁,硬得发脆,却也韧得惊人。他们背靠着武器箱,用断矛、碎盾、甚至牙齿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每道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些红了眼的魔月骑兵——那是他们用血肉守护的希望,是能让援军到来时,笑着“我们守住了”的底气。
魔月的百夫长们在阵后嘶吼,用刀背抽打着士兵往前冲,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那些看似单薄的防线,竟是用骨头和铁浇筑的,每前进一步,都要啃下满嘴的血。可武器箱的诱惑实在太大,那闪着冷光的铁皮里,藏着他们赢下这场仗的全部妄想,于是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涌,像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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