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闻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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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侠闻侠,以后想干什么啊?”
“继承闻家。”
“哎呀!闻家以后有你表哥管的!谁叫你爹生不出儿子,想让我儿子以后给他摔盆哭丧呢,那就得把闻家传给他!小侠还是找个高门老公好好……哎!你这孩子干什么!”
山庄别墅里,还在抽烟吹牛的中年男被少年一盏茶泼了满头。
而后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房间里的闻侠继续坐在沙发上,冷漠地摆弄了一会儿乐高后,突然将玩具摔到了地上,迈步回到房间。
书桌上摆放着各类文件还有报表,她坐下来却没有平静,心中只有暴怒。
继承闻家。
从她记事起,这就是她人生唯一的剧本。
被抱在膝头认公司的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更别说这些年的各种家庭教师补习,各种繁杂的经济学和商务礼仪学习……她付出的所有努力!
母亲过世前,还总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轻声说:
“小侠真聪明。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妈妈的心血也都在这,都是你的。”
是啊,以后这些都是她的。
那座矗立在市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的闻氏大厦,里面穿梭的精英、流转的资本、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都该是她的。
凭什么?
就因为她那个废物父亲生不出儿子,所以要让她把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让”给那个连市盈率和现金流都算不明白的蠢货表哥?
还“摔火盆”?
摔你个龟睾瘪犊子!
闻侠想着,出了门走进雨里。
闻侠没带伞。她也不在乎。
昂贵的羊皮外套吸饱了水,变得沉重,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很不舒服。但她脚步没停。
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江水浑浊,奔流不息。
对岸就是闻氏大厦,在雨幕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顶天立地的灰色轮廓,像一尊沉默的巨兽。
——我的巨兽。
闻侠在栏杆前站定,手紧紧握着冰冷的金属,雨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我的。
谁敢动,谁就得死!
闻侠松开栏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因为常年练习钢琴和小提琴而修长白皙、此刻却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的手。
这双手,弹得出肖邦的夜曲,翻过财务报表,也会在未来签署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文件。
不给,就抢!
雨势更大了,连成水流的雨滴在手背上连成线,冰凉凉的……
闻侠缓缓睁开眼。
点滴的冰凉感顺着静脉蔓延,与梦境末尾那场浇透她的雨重合。
消毒水的气息取代了江边的土腥味,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印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嵌着一圈柔和的无影灯带。
她侧过头。
私人医院的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灼目的光。
那场雨只存在于她的梦里,存在于很多年前那个愤怒又无力的午后。
闻侠抬起没打点滴的右手,轻轻覆上小腹。
她的继承人。
闻侠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半年前那场“下嫁”,在所有人眼里是她闻大小姐被爱情冲昏头脑,甚至不惜与家族闹翻,也要嫁。
只有闻侠自己清楚。
那只是一个足够“清白”、没有复杂背景、容易掌控,并且能在法律和舆论上帮她暂时摆脱家族联姻压力的工具而已。
甚至由此保留了公司任职的机会。
没人把她当回事。
一个“恋爱脑”的女儿,能掀起什么风浪?
叔叔甚至“好心”地给了她几个无关紧要的、赔钱的项目,等着看她笑话。
半年。
仅仅半年。
闻侠用那几笔“赔钱”项目打了翻身仗,收拢了一批亲信,归拢了母亲遗嘱中留给她的、一直被家族信托“代管”的巨额资金,
收购股份,加上母亲庇护的那一份,最终拿下公司。
然后她快刀斩乱麻把老爹送进疯人院,把趾高气昂的叔叔表哥搞出国解决掉。
尘埃落定。
该是她的还是她的。
连本带利都要给她吐出来!
闻侠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腹部温热的触感。
这个孩子来得是时候,也不完全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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