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一块钱的永生,你哈布斯堡拿什么跟我斗?(2/2)
然后,那个中东王储继承人第一个动了。
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跪在满是弹壳和红酒渍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压在一颗变形的弹头上,那颗弹头的棱角通过西裤的布料硌进了他的皮肉,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他用阿拉伯语喊了一句什么,“盘古”翻译后传入高启强耳中。
“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求你救我父亲!”
他的喊声像打破冰面的第一块石头。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富豪从各自的藏匿处站出来。
有的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缓步上前,有的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踉跄着扑向展示台的方向。
短短两分钟内,原本坐在座位上等待永生的四十多位全球顶级富豪,有三十多位聚拢在高启强面前,用各种语言表达着同一个意思——我投降。
伊莲娜·冯·哈布斯堡看着那些曾经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富豪们,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般涌向高启强的方向,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祖父,那个在她心目中从来都是不可战胜的、家族的擎天之柱。
冯·哈布斯堡站在那里,一棵被人从根部斩断了的老槐树,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所有支撑他的内在结构都已经粉碎了。
她第一次从祖父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她不认识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沉重的、关于“被时代抛弃”的苍凉认知。
九百年的家族荣耀,在这一刻,被一个提着一箱一块钱口服液的龙国商人,在自家的客厅里,连根拔起。
高启强看着面前这群跪的跪、站的站、哭的哭的全球最后的超级富豪,他的内心出奇地平静。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京海旧厂街的那个鱼贩子,赤着脚站在凌晨四点的鱼市里,从泡沫箱里往外掏鲤鱼、鲫鱼、草鱼,手上全是鱼鳞和腥味。
那时候的他,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阿尔卑斯山的肚子里,提着一箱能改写人类寿命上限的口服液,对着一群身家万亿的人说“跪下”。
但他此刻更清楚的是,他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高启强有多能耐。
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那个人,那个端着枸杞茶、把全球核按钮当日常工具管理的男人,给他铺了一条路。
一条从京海旧厂街一直通到欧洲心脏的、没有尽头的路。
在带领那三十多位富豪走出大厅之前,高启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冯·哈布斯堡。
老人仍然站在那里,没有跟过来,也没有说话。
高启强没有对他说任何告别的话,有些人不值得被告别。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盘古”系统向他推送了一条新的情报摘要。
哈布斯堡家族的地下网络,远比今晚展示的规模更为庞大。“伊甸园”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座山的更深处,在欧洲腹地数个国家的地下,还有一整套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未被触及的秘密产业链。
涉及基因编辑婴儿、私人定制器官农场、以及一个代号为“创世纪II”的、与鹰酱末日堡垒同源的地下生存体系。
这盘棋,远没有落完。
高启强将这条信息收入心底,走进了阿尔卑斯山清晨的寒风里,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亿万富翁。
他的两名保镖在最后一个走出堡垒大门时,拉上了那扇两米厚的合金闸门。
门后是冯·哈布斯堡和他的孙女,还有那些散落在大理石上的弹壳、红酒渍、以及一个传承了九百年的家族,最后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