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猜得没错(1/2)
江逸和姜梨在酒店过七夕。
地窗外是满城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灯,暧昧的光线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茶几上摆着酒店送的玫瑰花瓣与心形巧克力,浪漫得恰到好处。
可只有江逸自己清楚,这份浪漫有多虚浮。
那晚酒后糊涂,两人发生了关系,可后来他又试了几次,次次都不行。
他懒洋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灯光,有点沮丧。
姜梨倒是格外善解人意,挽着他的胳膊,软声细语地安慰,“那是因为没喝酒呀,太清醒了就容易紧张。”
她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今晚我们喝点酒放松一下,肯定就没事啦。”
她特地带来了两瓶红酒,是从她爸酒柜里偷偷拿出来的珍藏。
江逸扫了一眼酒标,确实是好酒,可他还是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姜梨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甜腻得发齁,熏得他头晕。
“你香水喷太重了。”他往后挪了挪,“先去洗澡。”
姜梨撅起嘴,语气带着撒娇的埋怨,“我还不是想喷得香香的来见你……”
她拆开红酒,给他倒了一杯,“那你先喝着,我去洗澡。”
江逸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行了,快去吧。”
姜梨凑上去吻了他一下,笑得狡黠,“知道你急了。”
完,她脱掉外搭薄衫,露出里面性感的黑色吊带裙,冲他眨了眨眼,转身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很快亮起暖光,映出她模糊曼妙的身影,水声哗哗响起。
江逸把酒杯放到一边,靠在床头,望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心里乱糟糟的。
陆迟那句“好自为之”,始终在他脑海里回响。
眼下,陆迟是打定主意不肯再理他了。
他又想到了宋秋音。
陆迟正在找她。
如果他能帮两人见上一面,是不是就算将功补过了?
念头一动,他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宋秋音的电话。
此时,宋秋音正在方之璇的卧室里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行李箱摊在床上,她正一件件把衣服叠好放进去。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来电显示,眉心轻轻拧起,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秋音,你在哪?迟哥正在找你,要不你出来跟他见一面?”
宋秋音眉头拧得更紧。
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是兴师问罪,翻旧账,质问当年那些事。
她下午特意乔装出门,本想把陆迟给的那张卡里的钱取出来,结果一查,卡早就被冻结了。
呵,还真是出尔反尔。
当初好给她的补偿,停就停。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时拿到钱没第一时间跑路,非要装什么清高体面,现在退无可退,只能东躲西藏。
宋秋音压下心头戾气,调整情绪,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没什么好见的,上次我住院,那么哀求他念及旧情,可他呢?把话得那么绝,非要跟我一刀两断。”
她顿了顿,语气添上几分倔强,“我宋秋音虽然穷,但也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人,既然断了,就不会再回头。”
一番话,轻飘飘就把陆迟找她,曲解成想重修旧好,而她骨气凛然,不愿再见。
江逸听了,心里对她的滤镜又厚了几分,只觉得她是个不卑不亢的女人,穷却有骨气,病却不低头。
他担忧地问,“那你的病怎么办?手术还没做。”
宋秋音叹了口气,“陆迟这么狠心,也让我想明白了,万事还得靠自己,你放心,我的病我自己会想办法,要是手术成功了,我一定回来找你,要是没成功……”
她顿住,声音里染上一丝哽咽,凄凄切切,“你就当从来没认识我,把我忘了吧。”
话得凄婉,又带着生离死别的意味,格外动人。
江逸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回来?你要去哪?”
宋秋音没有回答,反而轻声问,“江逸,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逸握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姜梨的身影还在晃动,水声哗哗不断。
对他而言,这两个女孩,都是楚楚可怜那一型。
一个新鲜,像刚摘下的果子,青涩、甜美,带着野生的香气。
一个老牌,像藏了多年的酒,醇厚、熟悉,有岁月沉淀的温柔。
他喉结轻轻滚动,最终还是开口,得无比坚定,“当然会,咱俩是什么关系?你时候还救过我一命呢。”
宋秋音听到想要的答案,唇角无声勾起一抹浅笑。
她安心地挂断了电话。
不管上次听到的那个女声是谁,宋秋音都觉得,江逸最多是逢场作戏。
而江逸,依旧是她忠实的追随者,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吊着。
从上学那会儿开始,她就知道。
自己家穷,父亲不支持她读书,要让她早早辍学打工。
母亲懦弱,在家里连句话都不上,只会低着头抹眼泪。
她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努力,就对她仁慈。
所以她利用自己的优势。
凭借出众的美貌,吊着身边那些男的,做点可怜的表情,三言两语就能换取资源。
有人帮她交书本费,有人给她买新衣服,有人请她吃饭。
她让自己有书看,有新衣穿,有饭吃,让这条路走得轻松一些。
在她眼里,和那些男的不过是互相利用,她提供情绪价值,而他们本就该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偏偏陆迟是个例外。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
她瞒着父亲,偷偷收留了他。
那时她以为,两人是宿命般的相遇。
就算后来阴差阳错分开,陆迟也应该对她念念不忘,然后一直找寻她,最后找到她,娶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结果呢?
他不但没找,眼里还有了别人。
那个人,还是她瞧不起的蠢货千金。
凭什么?
她在心里问了无数次。
幸好,姜栖真的很蠢。
她只轻飘飘几句话,就让那个蠢货知难而退。
年少的自尊心,真的比天大。
后来,姜屿川找到她,要合作。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那场火灾之后,姜栖成了所谓的纵火犯。
就算陆迟不信她的单方面辞,可监控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她和姜屿川里应外合。
姜屿川控制了姜栖,陆迟求证无果,以为姜栖犯了大错逃避,不愿面对。
陆迟本来对她有愧,又因救援耽搁,她染上终身呼吸疾病,愧疚更甚,便给了她一大笔钱作为补偿,让她守口如瓶,离开京市。
她虽有点不甘心,但想到陆迟也要被送出国,和姜栖再无可能,她心里就痛快了不少。
她得不到的男人,姜栖那个蠢货,也别想得到。
于是她拿着那笔钱,出国深造,好好包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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