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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归途!雾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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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归途?」

方虹摇了摇头:「命运没有再给出更多的信息,我感觉得到,这件事情,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命运也不愿意多说。」

辉队这时也拿出龟壳,摇了一卦,看完卦象之后,脸色同样凝重。

「这一卦,很怪,卦象里的东西,是乱的,不是我平常见到的那种吉凶参半的乱,而

是一种根本性的混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该遵循某种秩序,现在却彻底失去了方向。」

楚生站在坑洞边缘,望著远处那片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的天际线,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归途已断,根本性的混乱。这些线索拼凑起来,让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雾墙深处那具巨影,或许本就是这个世界,乃至更多个被揉碎进来的旧世界的某种秩序锚点。它的存在,维系著某种他们至今都没能理解的平衡,而现在,这份平衡,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雾墙的收缩,不是因为它在被谁挤压,而是因为它自身的规则,正在失去控制地坍缩o

这个猜测让楚生的心沉了下去。

「辉队,再给我推算一次,如果这种本源失控的觉醒事件,持续发生下去,会对咱们这片区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辉队重新摇了一卦,这一次,卦象呈现出的结果,让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凶。」他说道,「这一回,是实实在在的凶,而且是那种越拖越凶的凶。」

「具体说说。」

「卦辞给了我四个字。」辉队深吸一口气,「星火燎原。」

屋子里一片寂静。

楚生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如果雾墙深处那具存在的失控持续蔓延,类似这种本源失控的觉醒事件,只会越来越频繁,影响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到一片区域,再到最终,可能会蔓延到整个南荒,甚至波及人联治下所有的领地。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楚生沉声说道,「咱们之前一直想著等雾墙彻底收缩,等那具存在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咱们等不起了。」

「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出手?」安曦问道。

「不是主动进攻。」楚生摇头,「我是说,咱们需要先搞清楚,雾墙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的失控,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咱们能找到问题的根源,或许能够找到一个办法,帮它,或者说,帮咱们自己,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可是雾墙那边,连侦察队都进不去。」陈建军皱眉道,「咱们要怎么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楚生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心那道炉灵留下的印记微微发亮。

「或许,我有办法。」他缓缓说道,「炉灵给我的理解,能让我窥见规则运转的本质。雾墙深处那具存在,它的失控,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问题。既然如此,我或许

可以试著,用这份理解,远程去感知一下它的状态,而不需要真正进入雾墙。」

「这样安全吗?」方虹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楚生老实说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等著这件事情越滚越大要好。」

当天夜里,楚生回到了冥月高塔之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眉心那道炉灵理解的印记缓缓展开。

一股庄严而古老的力量,顺著他的感知,朝著东方那片浓雾的方向缓缓铺展而去。这个过程比他想像中要艰难得多,雾墙本身对这种感知带有极强的排斥,楚生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地被弹开,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聚拢,朝著那具巨影的方向探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极其微弱,极其痛苦的意念,终于透过雾墙的阻隔,传到了楚生的感知之中。

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呻吟,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一种纯粹的,排山倒海的痛苦与挣扎。楚生的精神力捕捉到这道意念的瞬间,一股庄严而古老的信息,也随之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极其破碎的记忆,记忆的主人,是一个曾经守护著无数个旧世界的存在,它的本源,在那场让无数个世界揉碎重组的浩劫之中,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数不清的碎片,这些碎片,如今散落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而雾墙深处的那具巨影,正是这些碎片之中,规模最庞大的一块。

它不是在孕育什么新的生命,也不是在收拢什么势力,它只是在用自己残破的本源,拼命地试图找回那些失散的碎片,想要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而每一次,它的本源力量泄露出去,触碰到某个正在觉醒序列的普通人,如果那个人的本源,恰好与它残破的那一部分产生了共鸣,它便会不受控制地,将那个人的本源也一并吸纳进来,试图借此弥补自己的残缺。

这就是归途已断的真正含义。

那具巨影,一直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归途,而这条归途,却在那场浩劫之中,被彻底斩断了。

楚生的感知,在这一刻,触及到了这份痛苦的最深处。

「你...」那道微弱的意念,忽然捕捉到了楚生的存在,语气中带著一丝诧异与警惕,「你是谁?你为何能触及到吾的本源?」

「我叫楚生。」他沉声回答,「我是这个世界,一个微不足道的序列能力者。」

「微不足道?」那道意念发出了一声近乎自嘲的轻笑,「能触及到吾残破本源最深处的,绝不会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存在。」

「吾感知到了你。」它继续说道,「吾这具残破的本源,这几年一直在无意识地向外泄露,每一次泄露,都会给周边的世界带来灾难,吾曾试图克制,却始终做不到彻底的控制。」

「你说的那些觉醒者。」楚生缓缓开口,「他们的死,是不是都跟你有关?」

「是。」那道意念没有丝毫隐瞒,「吾知道这是罪孽,但吾无法停下,这具残破的本源,若是不能找到足够的养分去填补,它迟早会彻底崩溃,届时,它会以一种更加恐怖的方式,爆发出去,波及的范围,会比现在大上千倍万倍。」

楚生心头一凛:「你说的崩溃,大概会在多久之后发生?」

「吾也不确定。」那道意念答道,「或许十年,或许更短。」

楚生沉默了许久,心中反复权衡著眼下的局势。

如果这具巨影真的如它所说,终将走向崩溃,那无论他们愿不愿意,这件事终究躲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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