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证道神王(1/2)
儋州公会演武场那日的风波,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砂砾,刮遍了整个白帝城,乃至邻近的京州与神州地界。
张凌风以雷霆手段,将阿桑奇与迦南那两位嚣张跋扈的弟子教训得体无完肤,不仅洗刷了儋州公会连日来所受的屈辱,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儋州神纹师久违的锐气。
演武场上那干净利落的神纹对撞,那年轻却沉稳如山的身影,让许多原本垂头丧气的公会成员,脊梁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然而,这口气是出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汹涌澎湃的暗流与压力。
阿桑奇与迦南,这两位分别来自神州公会与京州公会的四级神纹师,成名已久,手段狠辣护短更是出了名的。
自己精心培养、本欲用来折辱儋州的弟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凌风”当众挫败,颜面扫地,这口气他们如何咽得下?
消息传回的当晚,神州公会与京州公会内部便是一片哗然,怒斥与叫嚣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阿桑奇面色铁青,手中一枚用以辅助铭刻神纹的“镇魂玉”被他捏得粉碎;迦南则冷笑连连,眼中寒光闪烁,当场对门下所有弟子放话:“儋州公会?张凌风?很好!神纹师大会上,我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纹之术,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股怒意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
两大公会的神纹师们同仇敌忾,各种难听的传言开始在白帝城蔓延,说儋州公会不过是侥幸,张凌风不过是一时逞凶,待到大会之上,真正的高手面前,必然原形毕露,届时不仅他本人要惨败,连带着儋州公会和与他交好的云中子,都将体无完肤,成为整个神纹师界的笑柄。
压力,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儋州公会,朝着神匠铺,更朝着张凌风个人倾轧而来。
神匠铺内,往日叮当作响、热火朝天的锻造声似乎都低了下去。
慕容礼、马大帅等人脸上的喜色没持续多久,便被浓浓的忧心所取代。
他们比外人更清楚张凌风的实力与潜力,但也更明白阿桑奇与迦南的可怕。
那两人浸淫神纹之道数十年,经验、技巧、底蕴乃至背后公会的资源支持,都不是目前的张凌风所能比拟的。
慕容礼几次欲言又止,看着在工坊内依旧沉静地擦拭工具或是凝视神纹图样的张凌风,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默默将铺子内外打理得更仔细,吩咐伙计们近期尽量低调,莫要再惹是非。
黄宥明会长更是心急如焚,他既为张凌风出头挽回了公会颜面而感激欣慰,又为这年轻人即将面对的风暴而担忧不已。
他数次亲临神匠铺,或是委婉提醒大会的残酷,或是想要调配些公会资源助张凌风临阵磨枪,但都被张凌风以平静的笑容和“自有分寸”的话语挡了回来。
张凌风的平静,在黄宥明看来,更像是一种强撑,一种不愿让关心他人担心的伪装。
“凌风,那阿桑奇的‘千机百变纹’防不胜防,迦南的‘熔岩爆裂纹’更是以狂暴著称,你……”
黄宥明搓着手,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放心,”张凌风放下手中的一块星陨铁,目光清澈,“大会之上,胜负并非唯一。儋州的尊严,已经拿回了一部分。剩下的,尽力而为便是。”
话虽如此,黄宥明又如何能真的放心?他看着张凌风转身继续研究神纹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孤独,仿佛独自扛着万钧重担。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神州和京州方面的神纹师们毫不掩饰他们的敌意,甚至在公共场合相遇时,也会投来冰冷而充满挑衅的目光。
云中子自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与张凌风相识于微末,深知这位兄弟心性之坚韧,反倒时常过来,两人一起探讨神纹,偶尔说些轻松话题,试图冲淡那弥漫的紧张气氛。
只是,云中子眼底深处的那抹凝重,同样挥之不去。
时间在这种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飞速流逝,仿佛只是一个晃神,万众瞩目、决定诸多神纹师乃至公会未来几年资源分配与地位排名的神纹师大会,开幕的日子便近在眼前了。
白帝城中央,象征神纹师至高荣耀与权威的“神纹通天塔”广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来自各州各郡的神纹师、观摩者、达官显贵、商贾民众,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旌旗招展,喧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紧张与火药味混杂的复杂气息。
神州公会、京州公会的人马早早到场,阿桑奇与迦南被簇拥在各自队伍的核心,神色倨傲,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儋州公会所在的方向,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那是一种猎手看待即将入网猎物的残忍快意。
他们身后的弟子们更是昂首挺胸,气势汹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儋州公会这边,黄宥明会长带着一众成员入场,尽管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不断张望的眼神和微微汗湿的掌心,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慕容礼、马大帅等神匠铺的人也来了,挤在公会队伍旁边,个个伸长脖子,在涌动的人潮中拼命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中子已然到场,他独自站在儋州公会参赛者的区域,一袭素袍,神情平静,但紧握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他身边——那个本该站着张凌风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会司仪洪亮的声音已经开始宣读开幕辞,介绍裁判与规则,各公会的参赛者陆续被点名上台亮相。
每当念到一个名字,便会引起一阵或大或小的欢呼。
“神州公会,阿桑奇大师!”
“京州公会,迦南大师!”
……
“儋州公会,云中子!”
阿桑奇与迦南在如潮的掌声与喝彩中登台,姿态从容,甚至不忘向儋州方向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云中子登台时,台下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探寻的目光——张凌风呢?
黄宥明会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断派公会成员去场外寻找,去神匠铺查看,甚至亲自跑到选手入场通道口焦急等候,可哪里有张凌风的影子?
“儋州公会,张凌风!张凌风选手何在?”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提高了几分,带着疑问和催促。
全场骤然一静,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
“张凌风?那个打败了阿桑奇弟子的人?”
“他怎么没来?”
“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就说,一时侥幸赢了弟子,哪敢真的对上师父?”
“临阵脱逃?这可把儋州公会的脸丢尽了!”
讥讽、嘲笑、质疑、失望……种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每一个儋州公会成员的心上。
黄宥明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慕容礼等人更是面无人色,心如刀绞。
云中子站在台上,承受着所有目光的洗礼,他的脊梁依旧挺直,但脸色也微微发白,嘴唇紧抿。
“张凌风选手!最后一次通告!若再不上场,视为自动弃权!”
司仪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
弃权?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在宿敌的挑衅和全城的关注下弃权?这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那将意味着彻底的耻辱,意味着儋州公会将永远被钉在怯懦的耻辱柱上!
阿桑奇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看来,有些人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便吓得躲起来了。
黄宥明会长,你们儋州,真是人才辈出啊。”
迦南更是直接摇头,故作惋惜:“可惜,本想亲自指点一下后辈,让他见识何为天高地厚,没想到连面都不敢露。
无趣,实在无趣。”
这两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儋州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多年轻的公会成员眼眶都红了,死死咬着牙,却无力反驳。
黄宥明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难道张凌风真的承受不住压力,选择了逃避?难道他之前所有的镇定都是伪装?难道儋州公会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就要以这样荒唐可笑的方式破灭?
“去找!快去找!就算翻遍白帝城,也要把张凌风给我找出来!”黄宥明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吼,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谣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看到张凌风天没亮就偷偷出城了!”
“据说往北边荒原去了,跑得可快了!”
“什么天才,根本就是个懦夫!”
“儋州公会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这些话语如同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甚至连一些原本中立的观赛者,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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