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一样的萧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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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莫云城那种依山而建的城池，而是一座独立于平原之上、被整片削平的山头托举起来的巨城。九丈高的城墙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发丝都插不进去。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有刀砍的，有火烧的，有源气轰击出的坑洞——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段被尘封的战史。

城门洞开。

门洞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石兽。那兽非狮非虎，独角，鳞甲，双目圆睁，口中衔着一枚铜环，四肢踞地，肌肉的线条被匠人以极其粗犷的手法凿出，虽不精细，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石兽的眼眶里嵌着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里也在幽幽发光，远远望去，如同两双活物的眼睛。

门额上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三个古体大字，铁画银钩，每一笔都深深刻入木理三分，笔画间隐隐有源气流转，日光一照，竟泛出淡淡的金芒。

——城主府。

“到了。”周执说。

三人穿过门洞。

门洞很深，足有十数丈，两壁每隔五步便嵌着一盏长明灯，灯焰是幽蓝色的，静静燃烧，把整条通道照得如同幽冥。脚步声在洞内回荡，被石壁反射回来，一层叠着一层，听着像是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出了门洞，视野骤然开阔。

林陌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城主府的内里。

那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

场地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地面用一种不知名的青玉铺就，玉石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又刻满了细密的阵纹——那些阵纹以演武场中心为原点，一圈圈向外扩散，共九圈，每一圈的纹路都不同，有的如雷云翻卷，有的如江河流转，有的如星辰排布。林陌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座极其高明的聚源法阵，能把天地间的源气源源不断地抽进来，让在此地修炼的人事半功倍。

演武场尽头，是一条笔直的石阶。

石阶极宽，可容十人并行，共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由一整块白玉雕成，玉质温润，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阶面被无数脚步磨得微微凹陷下去，中间最深的地方，已经能看见一道浅浅的凹槽——那是三十年来，无数人拾级而上留下的痕迹。

石阶尽头，是一座殿。

殿高约十丈，重檐庑殿顶，五脊四坡，四面飞檐如鸟翼般向天空展开，檐角各悬一枚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声音清越，隔着百丈都能听见。檐下是密密麻麻的斗拱，一层叠一层，如同莲花绽放，每一朵“莲花”的木纹中都嵌着一丝极细的金线，日光斜照时，整座殿檐便如同燃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

殿门是朱漆的，门板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每一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排列成九排九列，钉面上錾着繁复的兽纹。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兽口微张，獠牙外露，环身被无数只手摸得锃亮，泛着一层温润的铜色。

殿前两侧，各立一排石柱。

柱高六丈，通体朱红，柱身上盘绕着浮雕的龙纹，龙身缠绕九圈，龙首朝上，龙须、龙鳞、龙爪，每一处细节都雕得纤毫毕现，龙目处嵌着黑曜石，远远望去，那些龙便如同活了一般，随时会从柱上腾空而起。

十二根柱子，十二条龙。

林陌站在阶下，仰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殿顶的飞檐斜切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影。

他能感觉到，这座府邸里藏着不止一道强大的气息。演武场下，法阵之中，大殿之内，甚至那些盘龙柱的深处——至少有七八道气息在缓缓潜伏，其中最强的几道，绝不在灵动境之下。

“林公子。”

周执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城主在里头等您。”

林陌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有劳。”

他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九十九级石阶，林陌走得不快。

每一步踏上去，脚下的白玉便传来一种极细微的温热——那是法阵在感知到生人气息后做出的回应，温和，平静，不带任何敌意，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踏上它的人：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走到第九十九级时，林陌停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一眼阶下。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整个城主府的内城尽收眼底——演武场如同一块巨大的青色圆镜，嵌在群殿之间；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屋脊，一直延伸到城墙边缘；城墙之外，是莫云城的万户人家，炊烟袅袅，在晨雾里连成一片灰白的纱。

再远处，天与地相接的地方，是一线起伏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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