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情之所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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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景，未出阁的女子向来没有别府独居的先例。纵是皇家公主，未出阁时也要规规矩矩住在宫中，直到出嫁时，皇帝才会赐下公主府。

谢冉既然开了口，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自立门户。

萧珩盯着她微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暗潮，半晌没说话。

忽然，他将明皎横腰抱起，放到了他腿上，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漫不经心地说：“她倒是机灵，知道来找你。”

明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冉冉说，一纸诏文难入人心。唯有她亲身做成此事，自立府邸，天下百姓才会明白，女子可立女户，当家做主，并非一纸空谈。”

萧珩似笑非笑地扬唇，屈指在案头叩了叩，冷不丁地问：“那她可与舅舅、舅母说了？”

明皎没有接话，伸手从案头拿过一卷羊皮纸，在案上铺开，竟是一张京城西城的舆图。

又从棋盒里捻了一枚莹白的棋子，落在泛黄的图纸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我挑了这五处宅子，你且帮着看看，哪处适合赏给冉冉。”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四枚白子依次落在舆图的不同方位。

这几个月来，朝堂经历过几番震荡，不少罪臣府邸被籍没，京中空出了不少好宅子。她挑的这些，显然都是地段极佳且最适合做将军府的。

萧珩粗粗地扫视着那份舆图，漫不经心地说：“等她凯旋，你让她自己从中挑一处便是。”

明皎回首睨了他一眼，似是对他这甩手掌柜的态度有些无奈。

她想了想，伸手将荣恩街上的那枚白子拿起，重新放回棋盒，轻声道：“这处不妥，离谢家太近了。若是让人以为这是燕国公府的别苑，便有些不美。”

说着，她又取走一枚白子，“这一处的位置偏了些，不太便利。”

萧珩看着她认真比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浓。他忽然倾身，修长的指尖越过她的肩头，指向朱雀大街上的那枚白子。

“这处也不妥。”他低声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距离皇宫不过一条街，太近，也太招眼。”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那枚莹白的棋子“骨碌碌”地滚了出去，眼看就要掉下案头，一道黑影从桌下窜出，黑犬“啊呜”一口，精准地将那枚白子叼住。

“大黑！”明皎惊呼一声，生怕它将棋子吃下。

下一瞬，便见黑犬将那枚沾了些口水的白子推到了明皎跟前，还“汪”了一声，一双乌溜溜的狗狗眼满是讨好地望着二人。

明皎看着那枚湿漉漉的白子，又看了看摇着尾巴的大黑，忍不住弯了唇角。

“乖~”

明皎抬手，摸了摸大黑的头顶，眼前不由浮现一只黑色的幼犬，与眼前体态矫健的黑犬重叠在一起。

她轻声问：“大黑是不是……你画上的那只奶狗？”

她用的是疑问的口吻，但眼神十分笃定，指尖碰了碰狗耳上的缺口。

黑犬发出愉悦的呜呜声，抖了抖耳朵，耳尖上的那道缺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脑袋顺势往明皎掌心蹭了蹭。

萧珩的目光落在犬耳上，轻笑着肯定她的猜测：“是。”

“它就是你三年前救下的那只幼犬。”

“你……”明皎看着他，心头微动，声音发紧，“你怎么会想到收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