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我叫夏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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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楚子航站在原地,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没有落下。
少女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落,散在肩头和胸前。JK校服的白衬衫因为剧烈的颤抖而起了褶皱,裙摆铺在碎石路上,沾上了细碎的尘土。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而是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师兄……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缘,“我现在很脏……真的很脏……他们……他们把我关在黑屋里……不给我穿衣服……每天都有人来……摸我……看我……还……”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楚子航蹲下身。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默片。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深冬里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蹲下的姿态很轻,轻到膝盖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没有人要碰你。”
他的声音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融化——像冰层下终于开始流动的暗河。
少女的颤抖没有停止,但她的哭声小了一些。她的双手依旧抱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
“你……你不怕我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都说我是怪物……说我身体里有恶魔……说我会害死所有人……”
“你不是怪物。”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你骗人……”她的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疼……好疼……每天都好疼……”
她的双手从头上放下来,指尖缠绕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银白发丝。那些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像是一段段被撕裂的记忆。
“那些穿白衣服的人……他们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不给我穿衣服……每天都有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用针扎我……抽我的血……把我的身体翻来覆去地看……还说……还说我是‘完美的实验体’……”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
“后来他们把我卖了……那个戴面具的人说……说我值二十亿……说我是‘美杜莎’……说我是蛇发女妖……说我应该没有感情……”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楚子航,“可是我好疼……师兄……我真的好疼……”
楚子航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个称呼——师兄。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你为什么叫我师兄?”他问,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刚才慢了一些。
少女愣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像被深埋在冰川下沉睡千年的种子,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茫然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很多画面……我看不清……但你的脸……我能看清……”
她的手从头上放下来,缓缓伸向楚子航。那只手纤细而苍白,指尖能看到细密的针眼痕迹,手腕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疤。
“我能……碰你一下吗?”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楚子航没有动。
他就那样蹲在原地,看着那只手一点一点靠近。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苍白的指尖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那只手停在他面前,离他的脸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没有碰到他。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像是怕自己会弄脏什么,又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的手很脏……”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我不敢……我怕……”
楚子航伸手拉住少女的手腕,
“别怕。”他说。
两个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潭。
少女看着握住她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那只手很温暖,暖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烫伤了。
“师……师兄……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不该……不该……欺骗你的……”
泪水从少女的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两滴,砸在碎石路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一段被损坏的录音。
楚子航一把将少女揽到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银发少女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去,却又贪恋那温度,最终僵硬地停在那里。
“师兄……我身上很脏……”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哭腔和某种深入骨髓的自厌,“他们碰过我……很多次……”
“不是你的错。”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揽着她后背的手收紧了一些,那力度恰到好处,不会让她觉得被禁锢,又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温度,“记住,不是你的错。”
少女的眼泪像决堤的水,洇湿了他训练服的肩头。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压的所有恐惧、屈辱和绝望都哭出来。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他就那样单膝跪在林荫道上,怀里揽着一个他本该不认识、却又莫名觉得熟悉的银发少女。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荫道上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无数只手在翻动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楚子航跪在那里,膝盖压着碎石路面上细碎的尘土。怀里的银发少女还在哭,但已经不颤抖了。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终于找到了屋檐。她的手指攥着他训练服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重新坠入某个黑暗的深渊。
他感觉到肩头那片濡湿正在扩大。温热的,带着咸涩的气息。
“师兄。”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混不清,像梦呓。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跪得很直,脊背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但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慢得像钟摆。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他看见她发间有细小的银色光点闪烁,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印记。她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尖尖的,薄薄的,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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