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一个垫一个挤,官家天上人间洗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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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里。
黛玉浸在温泉水中,只觉隐隐胸口内寒气微微散去,便连那想咳的感觉都轻松了许多,叹道:「这水果然好,温温的,不比府里浴桶里洗著洗著便凉了,世....西门大人这园子,别的不论,单这眼泉便是无价之宝。」
湘云扑腾著水花笑道:「可不是!我昨儿还腰酸,这一泡,骨头缝都酥了。可惜咱们只住几日,往后回了府,可怎么熬?」
探春也怅然道:「早知该多求老太太,让咱们住个十天半月。」
岸上王熙凤裹著斗篷遮掩著肥臀,听了这话,拿汗巾子掩著嘴笑道:「这有何难?你们只消在西门大人跟前多递几回眼波,多说几句软话,包管他求著你们多住几日。」
湘云登时红了脸,啐道:「嘴里再没个好话!你自己怎不下来?」
凤姐连连摆手:「我赶了一天的路,那马车颠得我屁股生疼,可经不起这热汤。」
宝钗原比众人都丰腴,水浸透了衣裳,更显得肩圆胸满,然而自家明白自家自家事,鼓蓬蓬的圆隆隆的荡著水波,她自家也觉著羞耻,便往假山阴影里缩,只露出半个肩头。
凤姐在岸上眼尖,高声笑道:「宝丫头,你躲什么?莫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怕人瞧见?」
宝钗面色微红,却不慌不忙,缩了进阴影里从容道:「我不过嫌亮堂刺眼,这暗处倒自在。你只说我,你自己不来试试?这水儿滑得跟绸子似的,泡得人浑身软绵绵的。」
湘云听了,舀起一捧水朝岸上泼去,笑道:「二嫂子,你也下来!大嫂子也来!」
凤姐忙跳开,扯著李纨的袖子道:「了不得,这群水鬼要拉咱们下水!那马车颠得我屁股生疼,腰也直不起来,我们还是回去歇著罢。」
李纨早攥著衣襟胀痛难忍,听了这话两人提了裙摆,一溜烟便往月亮门跑了。
这边厢二人前脚刚走,园门吱呀一声,金莲儿早引著崔婉月、楚云几个,一路莺声燕语,嬉笑而来。
方才贾府那两个稍可力敌的丰腴妇人早已归去。
如今池畔诸人,除却薛宝钗酥融雪腻,风流白腴,其余几位的身子骨和风情,如何比得这等被雨露浇灌得熟透了的美妇人?
但见她们甫一入水,登时玉山倾雪,浑圆颤颤,柳腰款摆处,暗香浮动。
那股子妩媚风娆,并著浪荡情态,早把贾府几个未谙人事的姑娘看怔了眼。
这等活色生香的尤物,谁个不爱?
月光下,贾府的姑娘并那群丫头,那目光便似被蜜糖黏住了,只管偷偷地恨恨地,多剜上几眼。
一时池中粉黛云集,钗环叮咚,水声笑语,倒搅得这一池春水,愈发滚热喧腾起来。
好在池子阔绰,四周假山叠石,月光下柳荫竹影密密匝匝,明明暗暗,倒也看不清谁是谁。
众女起初还羞答答的,各自蜷在阴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金莲儿却是个惯会闹的,她一手把水泼了过去,边笑道:「都是女儿家,谁没见过谁?我们在贾府里一处住了这许久,怎么到了我家里反倒生分了?」
「如何生分了,金莲姐姐,我可开口讨了,等会把你的香荑子送我!」湘云性子最直,听了这话,扑哧一笑,也舀水回泼过去。
金莲儿泼了回去不小心泼了宝钗一脸笑道:「香荑子算什么?便连我那黑丝罗袜,还有一箱子我家老爷喜欢的宝贝,都给你们!」
湘云等人哪里懂得这些宝贝是什么东西,只是娇声笑著答应,把水浇了回来。
一来二去,众人渐渐放开了手脚,你推我让,笑作一团。
这各色身子泡在温水里,一池子春色白花花的晃眼。
有的丰腴如脂玉,有的纤弱似嫩藕,有那鼓胀胀的胸脯贴著水面,有那圆滚滚的臀尖儿没入波中。
水波一荡,便是白肉颠颠。
月色一照,便是花花腴浪。
真真是瑶台仙境也不过如此。
都说君王不早朝,那是没尝过这般滋味,若是跳在这群美人之中,随手就能捉一个大快朵颐,莫说不早朝,只怕连上朝都懒得去了。
众女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又泡了约莫两盏茶工夫,只觉得周身舒泰,眼皮渐渐沉起来。
黛玉先打了个哈欠,唤紫鹃拿斗篷。
众女也纷纷起身,水声哗啦,一个个裹进斗篷里,湿头发贴著香腮,面色酡红如醉,由丫鬟们搀著,各自散入自家房里去了。
那头大官人自在月娘、瓶儿跟前,排开一桌精致肴馔。
大官人兴致勃发,一把将月娘搂在左边膝上,复又将瓶儿拽于右边怀中。
左一口温香软玉,右一口粉腻脂滑,只需要张著嘴巴,那杯儿盏儿,酒肉菜果挨个儿被月娘和李瓶儿递到他唇边,连手都不用动。
左胳膊箍著月娘粉团儿,右手便不老实,直取李瓶儿捉了几把,越捉越爱,把她脸儿靠著外头趴在自家大腿上,一把扯了下来。
月光从纱窗里漏进来,真个白得如雪如脂,大得浑圆饱满不下王熙凤大磨盘,更是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不过是吃一顿饭的工夫,两个妇人不由得香汗微沁,娇喘细细,腮边早飞起两朵红云。
月娘只觉身软难支,粉颈低垂,可惦记肚中孩儿,只能推著官人胸膛道:「我的好老爷,奴家两个身子实实当不得了,这坐儿烧得人慌,饶过奴们这遭罢。」
那瓶儿更是骨酥体颤,吐气如兰哀告道:「亲亲达达,奴这般欢喜座儿,且留给生了娃待日后……」
大官人也怕伤了她们身子。
哈哈一笑,这才搀扶著那软了腿儿的两个玉人儿,趔趔趄趄进了卧房。
本待抱著两人说些久别重逢的体己话儿,解衣温存一番。
岂料高估了月娘和李瓶儿此时怀胎贪睡,娇弱易乏。
不过说了几句,二人鼻息匀停,竟自偎著绣枕沉沉睡去。
官人兴头正炽,无处著落,只得自家取了根浑铁齐眉短棍,在院中空地上,使了一回解数满身是汗,想起后园如今有一处引来的温泉,最是解乏消汗。
他便褪了汗湿的罗衫,精赤著上身,踏著满地清辉行去。
而那李纨听著众姊妹莺声燕语,调笑不绝,心下早已被那温汤勾得痒将起来。
好容易盼得众人散去,她便觑个空儿,悄没声儿地踅到那温泉池畔。
四顾无人便急急宽了外衫罗裙,只著一件贴身小衣,滑入那暖玉温汤之中正自受用,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松快。
正闭目养神间,忽听得背后石板路上脚步声响,李纨唬得魂飞天外,急欲藏身,哪里还来得及?
只惊得粉面失色,回眸看时,却见那大官人立在池边石阶之上,俯下身来,正似笑非笑地在她湿透的薄衫下玲珑曲线上逡巡,身边一圈水都是乳白色。
「大奶奶好兴致,独自在此受用?看起来今日又大了不少,可要我帮忙?」
大官人嘴巴努了努戏谑道。
李纨本能反应要把身子往水里缩,可又一想如今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内内哪出没有被这冤家碰触过又有什么好躲的。
水汽蒸腾中,一张俏脸愈发红得滴血,口中只颤声道:「官…官人怎地悄没声儿进来!」
大官人却不答,扑通跳入水中一把抱住李纨,低笑道:「如何?我这园子景致幽僻,又有独一处的暖汤滑腻,可还入得大奶奶的眼?比大观园中如何?」
大官人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李纨却被问到心里,被这双胳膊搂著心慌意乱,水中身子微微发颤。
脑子忽然一空,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眼波儿似水迎上,声如蚊蚋道:「比我那里冷冷清清的强十倍。我若能…若…若能常在此处…莫说是大观园,便是神仙洞府也比不得了…」
说完如此坦白心意的话,心头如小鹿乱撞,只垂了头,静待大官人回音。
谁知大官人闻言,竟摇首道:「不妥,不妥。」
李纨一颗心猛地沉入冰窟,万般期盼霎时化作泡影。
他....他原来不要我...
他...他竟....不要我...
李纨只觉眼前水雾迷蒙,心头仿佛被揪住一般疼痛,鼻头一酸,那泪珠儿便压制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滴入温泉之中。
她不想让这男人看见自家软弱,赶紧转过身去:「我...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你莫当真!」
大官人见状,探手过来把她身子扭了过来,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腮边泪痕,低声道:「我还不知你?这地方再好,你离了你那兰儿,岂非成了无根浮萍?日子长了,岂不要哭死?要住在这,也得带上你那心肝宝贝儿一起住进来才是正经。」
李纨一听此言,犹如绝处逢生,心中那点委屈霎时化作狂喜,不确定似的问道:「官...官人真的肯....接接受兰儿?」
大官人笑道:「现成的麒麟儿,我又怎会不接受,说不得还白捡个状元儿!」
李纨听后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脑子瞬间空白,她猛地扑入大官人怀里,双臂竟不管不顾地攀上大官人的脖颈,口中胡乱嚷道:「我的好官人!你…你真是疼煞我了!」
「奴开心死了!」她仰著俏脸,眼波迷离,樱唇微启,雨点般胡乱亲下去:「官人…今日…今日便好好疼疼奴…让奴死吧…死个彻底奴也心甘情愿…」
大官人笑道:「这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是要死要活。」
不久后。
李纨正双手死死捂著自己嘴儿,只听脚步声传来,带著一阵香风扑鼻。
顿时吓了一跳,迷离眼神也惊醒过来,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大官人怀中不敢动弹。
大官人也是一愣,只见远处月光下一个身影左顾右盼。
不是那王熙凤是谁?
这妇人一愣:「哟!这泉子今日怎地造化,变了白色?想是天赐的养颜圣品!」
她说著,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指尖往水里一蘸,又凑到鼻尖嗅了嗅,「倒也没什么怪味儿,想来是这泉眼里的矿气重了,越发养颜哩!」
说著便欢喜起来,三下五除二脱了斗篷,里头只一件薄薄的桃红肚兜,露出一大片雪腻,扑通一声便跳下了水。
水花四溅,李纨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儿叫出声来。
倘若被王熙凤发现自家秘密,这便如死了一般。
凤姐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正要寻个舒服的地方靠一靠,忽然瞧见池壁阴影里坐著一个赤著上身的男人——不是大官人是谁?
凤姐「呀」了一声,吓了一跳,怎么又是这冤家,一颗心怦怦直跳,却又拿眼去细瞧,心里盘算:这莫不是泡温泉泡得发了晕,生出的幻觉?
低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可那大官人只是微笑并不答话,和那些时节一摸一样。
她正自嘀咕,眼风又往旁边一扫,只见水波深处还缩著个人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那眉眼身段,不是李纨又是哪个?
凤姐这一惊非同小可,正要叫出声来。
却见李纨身子一缩,身旁那泉水又白了几分,凤姐唬得往后一缩,拿手捂住胸口,揉了揉一对美目,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必是幻觉了!必是幻觉了!
不然大嫂子怎会在大官人怀里,再说了,又怎会……怎会那般?都生了兰儿多久了,这池子原是清凌凌的温泉,敢情竟是她弄出来的?
定是我白日里听她们说笑说多了,夜里便生出这等荒唐梦来!
她这般想著,反倒定下心来,胆子也壮了。
既是幻觉,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索性放开手脚,把个硕大浑圆的肥腚往水里一沉,索性拨开水波,竟直直地往大官人与李纨中间窜去,到了两人中间,左看看大官人,右瞧瞧李纨,竟吃吃地笑起来,口里喃喃道:「倒也做得稀奇,竟这般真切…看来得好好养养身子了…」
李纨心下暗忖,银牙暗咬,委实摸不著凤辣子缘何这般气定神闲。
到如今只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飞不了谁!
横竖眼前光景,自己脱不得身,唯有拖她下水,彼此捏著把柄,方能守得这桩秘事。
心念电转间,也顾不得许多,登时使出浑身力气,将王熙凤那香馥馥的身子死死搂住,狠命往大官人那驴也似壮硕的怀里一推搡。
王熙凤嗳哟一声,只觉天旋地转,瞪大了双目,上回坐狠了还未曾好,这回更是魂飞魄散。
而此时汴京中。
说那官家,扮作皇商赵大模样,身后跟著个乖觉的梁师成,信步踱至新开张的天上人间神仙汤门首。
只见正面一座门楼造得十分齐整。
水磨青砖墙面,绿琉璃瓦盖顶。
簷下挂著四盏红纱灯笼,门两旁蹲著两对三尺来高的铜狮,口里衔环,煞是威武
抬头看时,只见那【天上人间】四个大字,端的是米芾的手笔,龙飞凤舞,自带一股癫狂逸气。
旁边【神仙汤】三个字,却是蔡京的墨宝,筋骨丰腴,透著富贵逼人。
官家眉头一挑:「这东家却是何人?」
梁师成忙凑近半步:「回主人话,乃是王子腾的外甥,薛蟠的买卖。」
管家点了点头:「哦?原是他。倒是个会钻营有路数的,米蔡二人墨宝都能要到,怕是付了不少的代价。」言罢,抬脚便要往里走。
「陛....主人!」梁师成低声喊住,偷偷看了眼官家脸色:「真…真个不唤一队个皇城司的亲事官在门首把守?这外头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个什么...」
话未说完,官家两道修眉倏地一挑,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哼!混帐!说什么混沌话儿!」
这一声砸得梁师成心肝儿一颤,膝盖都软了半截,要不是记起在外头已然跪了下去。
只见官家袖袍一拂,斥道:「胆小如鼠!有王黼那御史台弹压京城治安,西门天章和赵判官两个虽不在,可左右两院的衙役、巡检,难道不是那徐推官管著?更何况,还有王子腾掌著的步兵司!日里夜里在汴梁大街小巷逡巡,你当是走马灯耍子?」
「再说了!」官家不屑道:「这是甚么地界?樊楼斜对过!紧挨著朱雀门!朕的皇城大内,就在眼皮子底下!」
官家越说越气,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朕在这自家的家门口,自家院墙根儿底下,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嗯?!」
梁师成口中连珠价告饶:「是是是,奴....小的未有主人如此远虑..」一边说,一边真个抬手作势要扇自己嘴巴。
官家冷冷一哼,这才收回目光,大步走了进去。
梁师成快步跟著,心中却道:「您老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那李师师小娘子住的甜水巷,离这朱雀门樊楼,难道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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