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一片算计,娇美皇后不屑大官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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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恭、鲁智深并着西军等一彪武将。
吆喝着扛着十数头野牛野马,直闯到这西夏兴庆府西边离驿站不远,首屈一指的大酒楼前。
只见这四海庄端的是好气派!
虽不如汴京那樊楼主副楼的奢华!
但是一个字!
大!
本来源于.??
二层楼阁拔地而起,俱是粗大的红松木料,檐角高挑如大弯刀,悬着牛骨风铃和秤砣一般大!
这朔风吹过,雪籽打在上头,沙沙声混着风铃叮当乱响!
一如这西地的剽悍气质!
门前拴马桩上,已系着不少高头骏马,马鞍边挂着角弓弯刀。
一众猛将掀开那厚实腥膻的驼绒毡子门帘进去!
只见一股热浪裹着浓烈的膻气、酒气、汗腥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更是大出奇!
恍若半校场一般,立着不少支柱,地面都是硬土!
四周墙上挂着整张的斑斓虎皮又或者狰狞狼首,更有巨大的牦牛野牛头骨,空洞的眼窝冷冷盯着来人。
角里,几堆鹿角头颅骨顶着盆,烧得正旺,上面架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
几个粗壮的西夏伙计,赤着精壮的膀子,油汗淋漓地翻动着!
堂内早已坐了不少西夏的粗豪汉子,多是高鼻深目,虬髯盘结,穿着翻毛皮袄,腰间佩着短刀,正高声划拳!
史文恭对那迎上来的掌柜用新学不久的西夏话朗声道:“我等乃大宋使团中人,远道而来,腹中饥渴。这些野物,烦劳贵庄宰杀烹制,好酒好肉只管上来,银子短不了你的!”
那掌柜忙堆下笑脸,先是了两句西夏话,又操着生硬的汉话连声道:“贵客楼快请!里头清净!”
掌柜引着众人穿过嘈杂的大堂,将他们安顿在一楼一角。
这群猛将虽大战时你我是同袍,可众人酒宴座,这队伍里的亲疏远近,身份高低便再明显不过。
史文恭,关胜,武松,朱仝这几个昔日清河县的老相识,自然围坐一席。
连带着新加入的花和尚和史进。
刘正彦刚刚坐下这一桌,就被刘琦和姚平仲拉去一边。
他虽然是身份不凡,可在大官人这里论的是家将资历和步马功夫。
他在史文恭等人面前是辈,如今王荀王三官二人不在,玳安和杨再兴又在皇城口等着大官人,他一个人不免有些不自在。
最近他又和那两个衙内打的火热,见二人拉自己过去,就干脆顺水推舟,和史文恭等人招呼一声,便与同样身份的刘琦、姚平仲另坐一处。
那边厢,韩世忠与王德一群西军出身性子爽直的,早已拍着桌子叫起酒来,又久未曾见到李彦仙不由分,把他也拉了过去。
张俊见李彦仙过来便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李兄弟,你我不想又是一路,可惜刘翊刘大哥如今被调去了刘大人麾下不在此处,否则你我三兄弟又聚齐了,来,张某敬你一杯!”
着便举起粗瓷大碗。
李彦仙却是不屑,略略站起鼻子里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喝了一口。
张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以为意,自家仰脖咕嘟咕嘟,将那碗酒灌了个底朝天。
一旁的韩世忠看得真切,拍着大腿起哄道:“张俊老弟,热脸贴了冷屁股不是?如今李将军是何等人物,西门大人眼前的红人,听闻那瞒天过海妙计就是他谋划的,岂是你能攀附的?”
张俊不以为意:“韩五哥得是!来来来,咱哥俩喝!”
不一时,大盘的炙烤野牛肉,炖得稀烂的野马肉并一坛坛酒水送了上来。
众人连日奔波,又在城门口大战一场,刚刚又接了不少汗津津的汗巾子、温软软的胸兜子,双重饥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当下便狼吞虎咽起来。
鲁智深更是甩开腮帮子,大块肉只管往嘴里塞,油汁顺着胡须淋漓而下,直呼痛快。
武松虽也吃得豪迈,却留了几分精细。
他刚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牛肉,刚入口,又喝了一口酒,鼻翼却微微抽动了两下,眉头猛地一拧!
那酒香里竟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甜腻气息!
“诸位兄弟且慢!”武松一声断喝,恰似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震得满堂杯盏乱颤!
众人笑闹声戛然而止,都愕然望向他。
只见武松啜了一口酒,在舌尖细细一咂摸,脸色一变,冷笑道:“这酒里有鬼!是梦甜香!”
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霎时瞪得滚圆,须发戟张,他拿起酒碗大口一喝!
咕噜一声全吞了下去!
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震得碗碟跳起老高,怒骂道:“直娘贼!入你亲娘的撮鸟!洒家自把这蒙汗药当糖水嚼,这点子下三滥的勾当也敢来蒙骗你祖宗?是哪个没卵子的撮鸟,敢在佛爷头上动土?!”
吼得整个四海庄都为之一静,纷纷望了过来。
鲁智深霍然起身,一把揪住旁边一个正欲溜走的西夏伙计的胸口,像拎鸡般提到眼前。
“!哪个狗入的让你们在酒肉里下药?敢蒙你佛爷?”
那伙计倒是有几分滚刀肉的胆色,也不怕,哼声道:“各位宋朝来的好汉!天大的冤枉——你可知我们四海庄看着是私庄,其实是官庄,乃我大夏一品堂旗下庄子,如何会用这等蒙汗药来毒宋使们?岂不是自家打耳光?”
“佛爷我姓你个鸟!不是不是?”鲁智深怒极反笑,手上加劲,那伙计喉咙里咯咯作响,脸色涨红死命挣脱。
另一头一位伙计要跑,韩世忠腰上长刀已然架在他脖子上。
武松一个踏上桌子飞跃,一把抓住那掌柜冷笑一声:“快,谁让你们干的!若再放半个虚屁,爷爷立时拧下你的狗头当夜壶!”
就在这时。
只听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一伙彪形大汉如狼似虎涌将进来,足有四五十人,个个面容冷硬,眼神如刀,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徽记,腰间挎着弯刀。
煞气腾腾的登时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面皮焦黄,鹰钩鼻,眼神阴鸷地盯着史文恭等人,用生硬的汉话冷冷道:“大夏一品堂办案!尔等借宋国使臣为名,实则乃是奸细,竟敢在我大夏境内探听军情,扰乱王化!识相的,速速束手就擒!免得皮肉受苦!”
整个四海庄瞬间死寂,那些西夏酒客早已吓得缩到角,望着这群西夏一品堂大气不敢出。
而史文恭等人要么是绿林中行走多年的老豪客,要么是西线生死打滚的老军卒,自然明白此时是这群人就是争对自家而来,哪有什么误会,也无需白费口舌!
史文恭端坐不动笑道:“既如此,你们打算捉我们去哪里?”
打头之人笑道:“自然是一品堂,去了那里录上口供,我等也省些气力,尔等也少吃些苦头!”
“洒家录你亲娘!”鲁智深把衣服一扯到腰间,露出古铜色胸膛上一身狰狞花绣,还有那黑森森一撮护心毛!
拿起那蒙汗药的酒也不以为意,仰头咕咚咕咚又痛饮了几大口,任由黄汤顺着胡须胸毛淋漓而下,狂笑道:“哈哈哈!那些这等货色也敢来迷洒家,也敢在你祖宗面前放屁?
什么狗屁一品堂!爷爷们今日就砸了你这鸟黑店,再送你们这群废物去啃牢饭!”
话音未,鲁智深已将那吓晕的伙计像破麻袋般甩开,顺手抄起一旁那几十斤重门闸,“呜”地一声怪啸,泼风也似地横扫而出,直取那鹰钩鼻头领!
武松更是不发一言,如饿虎扑食一般跳入人群之中。
这一对酒坛大的铁拳一展,恰似流星赶月,又急又狠,专拣那些黑衣大汉的关节软肋招呼!
这史文恭,关胜并韩世忠,王德等人各个凶神不提,就那三个衙内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等生死过来的人,平生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也等爷爷们打散了你这一身贼骨头,砸烂了你那满口狗牙,再和你们慢慢理!
如今见到自家人先出手,更是纷纷暴起!
一时间,这四海庄便如开了锅的滚油!
又像那烧得通红的铁砧上砸下了千斤重锤,火星四溅!
只听得噼里啪啦和哎哟之声不绝于耳!
杯盘碗盏如冰雹般乱飞,桌椅板凳似朽木般碎裂!
西夏一品堂的人虽也算精锐,奈何对上的是这大宋最顶头的一批煞星和西军最猛的骁将!
鲁智深那门闸过处,真个是人挡人飞,鬼遇鬼嚎!
沾着便骨断筋折,碰着就头破血流!
一扫一大片,直如铁扫帚扫垃圾!
武松拳脚之下,中者无不似断线风筝般凭空飞起,再重重揽在地上!
韩世忠、王德如猛虎入羊群,军中杀技,拳拳到肉。
关胜朱仝刀未出鞘也是虎虎生风,一拍一个鬼哭狼嚎。
不过几个呼吸,那数十个所谓的一品堂高手,已如滚地葫芦般躺倒一片,吟惨嚎之声不绝于耳,污血遍地,断牙与碎木混杂,竟再无一人能爬起身来!
那鹰钩鼻头领被鲁智深一门闸扫在腰肋,“咔吧”一声脆响,不知断了多少骨头,瘫在墙角,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痛快!”鲁智深打得兴起,大吼一声:“这等害人的鸟黑店,留它作甚!”
抡起门闸就要四处乱砸。
“且慢!!”史文恭和李彦仙同时高声喝道。
众人皆是佩服史文恭那身马战功夫,也逐渐认可李彦仙的脑子,听到两人高声纷纷住手,见到自家对手还有挣扎的,又是两脚封住嘴巴,踢得他们是鲜血直流不敢再动。
鲁智深圆睁怪眼:“史文恭将军!这等腌地方,害人勾当,留它何用?”
史文恭缓缓道:“此地终是西夏国土。我等虽为宋使,行事亦当有度。大人此时在皇城面见西夏国君,我等不可下手太过狠毒,必须留有余地!”
“还有,我等出使西夏,是为结好,非生衅。若在此大开杀戒,毁了这四海庄,伤了这许多人命,纵使占理,也必给大人招来麻烦,更坏了朝廷交付给大人的大事!不如将这伙下药害人的贼徒,连同这掌柜,一并捆了,送交兴庆府衙门。是非曲直,自有西夏国法王章处置!我等只需讨回一个公道法,便算全了礼数体面!”
大局为重!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鲁智深虽觉不够痛快,但也知史文恭得在理,重重哼了一声,将手中还在无畏挣扎的一个头目脑如同杀鱼一般,抓着他一条腿提起,把他脑袋往木桌上一摔,直砸得木屑纷飞!
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吓得其他几个本来躺在地上还睁眼的,赶紧把眼睛闭上,直打哆嗦!
便连那些躲在角的食客,也纷纷缩在一团不敢发声,生怕惹来注意!
常年西边都南蛮子斯文,今日是一点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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