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恢复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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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礼弯唇笑了下:“是秘密,回京北再告诉你。”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道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少年时代所有没出口的话,和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等待。
半个月的时间,在两个人的朝夕相处中过得飞快。
蒋津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正常参加队里的日常训练,黄初礼也重新投入了医疗工作,每天和桃子、林一起给当地居民看病。
日子平淡而温暖,每天清晨,黄初礼会去医疗帐篷整理药品,蒋津年会去训练场带队训练。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会碰上桃子和林,四个人坐在一起,笑笑。
傍晚的时候,他们会沿着营地外面的路散步,看夕阳把远处的山脉染成橙红色。
有一次散步的时候,黄初礼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轻声:“津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我们之间错过了很多年。”
蒋津年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
“你在寨子里那五年,什么都不记得,我一个人在京北,带着想想,等着你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像在一件很遥远的事:“那时候我总在想,如果你还记得我,会不会早点回来?如果我们没有错过那些年,会不会不一样?”
蒋津年没有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黄初礼转过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你回来了。”她,眼睛亮亮的:“记忆也好,没有记忆也好,你都是你,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道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过了很久,才轻声:“初礼,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黄初礼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我知道。”
又过了几天,李演匆匆走进帐篷,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蒋队,有情况。”他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蒋津年接过来,翻开,眉头渐渐皱起来。
黄初礼从旁边的床上坐起来,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津年看完文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伙人的余党,又出现了。”
黄初礼的心沉了一下。
“在边境那边,距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情报显示他们可能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火交易。”蒋津年的声音很平静,但黄初礼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沉重。
“你要去?”她问。
蒋津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黄初礼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蒋津年才开口:“上面希望我去,那边的情况我最熟悉,而且这也是我们追查了很久的线索。”
黄初礼点点头,没有挽留的话,她知道他的责任,也知道他的选择。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津年,你答应过我的。”
蒋津年看着她。
“你过,这次回去就不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和想想都在等你。”
蒋津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知道。”
黄初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津年,还有女儿在等我们,我们都要平安回去。”
蒋津年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好。”
第二天一早,黄初礼和桃子去镇上采购物资。
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摆满了摊,卖什么的都有,桃子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眼睛亮亮的,完全是一副逛街的样子。
“黄医生,你看这个!”她举起一个手工编织的篮子:“好看吗?”
黄初礼笑着点头:“好看。”
桃子把篮子放回去,又跑到另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串彩色的珠子项链,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个也好看!”
黄初礼跟在她后面,目光却一直往远处飘,她的心里有些不安,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街道两旁的人来来往往,有当地的居民,有偶尔经过的游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们。
“桃子。”她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我们快点买完就回去。”
桃子转过头,看到她凝重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对。”黄初礼压低声音。
桃子立刻收起笑容,点点头,跟着她快步朝前面的杂货店走去。
两人走进店里,黄初礼正在货架上挑选需要的药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其他顾客,没有在意。
下一秒,一块浸了药水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黄初礼挣扎了一下,但药效很快发作,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遥远而不真实,最后她听到的,是桃子惊恐的尖叫,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黄初礼醒来的时候,头还在疼。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
四周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的气息,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她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镇,杂货店,那块捂在嘴上的布,桃子惊恐的尖叫。
桃子!
黄初礼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桃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逃出去。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黄初礼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很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眼睛很,但很亮,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他穿着一件夹克,拉链坏了,用一根绳子系着,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黄初礼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一把刀。
“你是谁?”黄初礼的声音沙哑,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在她胸口的工牌上。
“医生?”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黄初礼没有话,只是盯着他。
男人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操作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黄初礼问。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笑容更深了:“通知你的丈夫。”
黄初礼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抓错人了,我丈夫只是个普通的军人。”
“普通?”男人嗤笑一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张蒋津年的照片,穿着军装,肩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个人,杀了我们很多人。”
黄初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如常:“那又怎样,你们是敌人,战场上各为其主。”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他杀了我的兄弟。”
黄初礼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切,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这是复仇。他们抓她,是为了引蒋津年过来。
“他不会来的。”她,声音平静。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是军人,有他的职责,不会为了一个人置大局于不顾。”黄初礼一字一句地,像是在服他,也像是在服自己。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他会来的,为了你,他一定会来。”
他转身,走到仓库的另一边,对着角里的人了句什么。黄初礼这才注意到,那里还坐着几个人,都带着武器。
她的心越来越沉,但她没有时间害怕,因为她知道,蒋津年真的会来。
他会来,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会来。
营地那边,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蒋津年正在训练场上。
桃子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衣服上还有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蒋队!”她扑到蒋津年面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黄医生她被那些人抓走了!”
蒋津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桃子的胳膊,声音冷沉:“什么时候?在哪里?”
“镇上,杂货店,我、我被打晕了,醒过来她就不见了……”桃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蒋队,是我没保护好她……”
蒋津年松开她,转身就往外走。
“蒋队!”李演追上来:“你不能一个人去,这明显是陷阱!”
蒋津年没有停步,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硬出声:“备车,我一个人去。”
“蒋队!”
“这是命令!”
李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牙,最终还是转身去备车了,他知道拦不住他,拦不住一个要去救妻子的男人。
蒋津年开车赶到那个废弃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带武器,没有带通讯设备,只身一人,站在仓库门前。
门从里面打开,那个脸上有疤的***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蒋队长?”
蒋津年看着他,目光沉静:“我来了,放人。”
男人笑了笑,侧身让他进去。
仓库很大,黄初礼被绑在仓库中央的一把木椅上,看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蒋津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下,但随即又绷得更紧。
因为她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津年!”黄初礼看到他,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咬着牙,没有哭出声,只是拼命摇头:“你不该来的!”
蒋津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那个拿刀的人,声音平静:“放了她,你们要的是我。”
“蒋队长真是痛快人。”疤脸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不过,这么简单就放人,岂不是太便宜了?”
蒋津年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疤脸男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恨意,也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你杀了我的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蒋津年的声音很平静:“战场上各为其主,你兄弟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
疤脸男人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阴鸷:“好一个各为其主。”
他转身,走到黄初礼面前,手里的匕首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刀锋贴着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黄初礼闷哼一声,没有叫出声。
“住手!”蒋津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疤脸男人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心疼了?蒋队长也有心疼的时候?”
他走回蒋津年面前,把匕首扔在地上,金属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跪下。”他。
蒋津年看着他,没有动。
“我跪下!”疤脸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刀,架在黄初礼的脖子上:“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黄初礼的眼泪终于了下来,她看着蒋津年,拼命摇头:“不要,津年,不要……”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和不舍,然后他低下头,膝盖弯曲,缓缓跪了下去。
仓库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蒋津年跪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疤脸男人:“现在可以放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