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首次回响（1/2）

那冰冷的念头如同一根毒刺，在他意识的表层一闪而没，却留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带着铁锈味的轨迹。

卫宫玄的意识体从破碎的心誓回廊中猛然上浮，感官信号如同开闸的洪水，重新涌入大脑。

风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灼热感的呼啸，而是一种……沙沙作响的、带着腐朽气息的低语。

他睁开双眼，视野中的冬木市，正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消失”。

并非爆炸，也非坍塌，而是更诡异的“沙化”。

以城市边缘为起点，高楼大厦、街道柏油、路灯树木，一切物质的存在边界都在变得模糊，然后像被风干了亿万年的砂岩，无声地剥落、分解，化作灰黑色的粒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向天空。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分辨率极低的劣质图片，正在被从边缘开始，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删除。

天空之上，那本被他熔炼得只剩残骸的黑焰书卷，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重构。

它不再是书的形态，而是扭曲、增殖，化作一个由无数哀嚎的黑色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大祭坛，贪婪地吞噬着从城市中剥离出的“存在”粒子。

“啧，连根基法则都开始被侵蚀了吗。”

卫宫玄的思维核心迅速作出了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破坏，而是从概念层面对“物质”这一定义的抹除。

终焉誓影的最终诅咒，一个名为“虚无归葬”的仪式，已经启动。

冬木市，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卸载”。

也就在此时，一层淡蓝色的、如同数字网格般的半透明结界在城市中层浮现，试图延缓沙化的进程。

结界表面流淌着无数繁复的卢恩符文，散发着一股古板而学院派的气息。

时钟塔的干扰结界？可笑。

在足以抹除概念的虚无诅咒面前，这种常规的魔术防御，脆弱得就像一层保鲜膜。

卫宫玄甚至能“看”到，那些卢恩符文在接触到沙化区域的瞬间，就如同被丢进王水的金属，冒着青烟，迅速消解。

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背后的晶焰龙翼猛然展开，翼展瞬间突破百米，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足以撕裂音障的尖啸。

他如同一颗逆向发射的金色流星，冲天而起，轻易撞碎了那层可笑的蓝色结界，如同雄鹰撕开蛛网。

悬浮于千米高空，俯瞰着脚下正在被“格式化”的城市，卫宫玄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吟唱咒文，也没有积蓄魔力。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宣告的、不容置疑的语调，将自己的意志，通过名为“万誓终响”的权能，广播至整个冬木市的以太大气层。

“此界，物质不可湮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嗡——！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却能让灵魂都为之共振的钟鸣，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横扫过整片天空，向着正在沙化的城市边缘覆盖而去。

奇迹发生了。

金色的波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开始了倒带。

那些已经分解成灰黑色粒子的建筑残骸，像是被按下了撤销键，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轨迹，逆流而回，重新凝聚、组合，恢复成了它们几秒钟之前的模样。

一栋正在解体的大楼，在金光的抚慰下，剥落的墙体瞬间归位；一条正在断裂的跨海大桥，崩塌的桥面在空中逆行，严丝合缝地拼接了回去。

整个冬木市，正在上演一场盛大无比的“系统还原”。

然而，就在城市即将被完全修复的刹那，一道冰冷而锐利的视线，从虚空的夹缝中投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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