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伦敦终局:火焰中的诅咒与救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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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雾,从未像这几天这般阴冷。特展惨案的消息像疯长的藤蔓,缠满了整座城市——展览当天在场的观众,接二连三地以离奇方式死去。有人在自家书房被古埃及风格的青铜匕首刺穿胸膛,匕首上没有任何指纹;有人在博物馆附近的咖啡馆突发窒息,死前手里紧攥着一片干枯的木乃伊绷带;还有人深夜在家中看到“裹着白布的影子”,第二天便没了呼吸。所有死者的共同点,都是亲眼见过拉-安特夫王子的木乃伊,死因都与古埃及文物有关,现场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迹。
报纸头版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木乃伊诅咒降临伦敦”,街头巷尾的人们神色慌张,路过博物馆时都绕着走。警方将博物馆层层封锁,警戒线外挤满了记者和围观者,可任凭法医如何检验、侦探如何排查,都找不到半点线索,只能任由恐慌像雾一样,弥漫在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沈砚辞也没能置身事外。自从特展那天逃出展厅,我们就一直被无形的恐惧笼罩——夜里总能听到窗外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绷带摩擦的声音;放在桌上的考古笔记,第二天会莫名翻到记载“永生诅咒”的那一页。沈砚辞几乎夜夜不合眼,守在我床边,生怕下一个遭遇危险的是我们。
这天清晨,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是吉尔斯爵士的私人助理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先生,郭小姐,爵士他……他让我务必联系你们,说有关于木乃伊的重要发现,要当面告诉你们。他现在在私人实验室,情况很紧急!”
我们赶到实验室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实验室位于伦敦郊区的一栋老别墅地下室,门口的密码锁还亮着,显然吉尔斯爵士不久前还在这里。可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实验台被掀翻,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福尔马林的气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头晕。而吉尔斯爵士,就倒在房间中央的显微镜旁,花白的头发沾满了血迹,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痕,双眼圆睁,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吉尔斯爵士!”沈砚辞快步冲过去,蹲下身试探他的颈动脉,随后沉重地摇了摇头。我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沈砚辞及时扶住我,声音沙哑:“别害怕,有我在。”
我强忍着恐惧,看向吉尔斯爵士身旁的显微镜——它还亮着,载玻片上放着一小段泛黄的绷带,正是从拉-安特夫王子木乃伊身上取下的样本。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凑到显微镜前,眉头渐渐皱起:“这些纤维里,有奇怪的树脂成分,质地很粘稠,不像是古埃及传统的防腐工艺。”
他的话刚说完,我突然想起特展前吉尔斯爵士曾和我们提起过的疑惑:“我总觉得这具木乃伊不对劲,它的绷带里好像藏着什么……”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他年纪大了过度谨慎,现在想来,他早就发现了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就遭遇了不测。
“这些纤维里……有奇怪的树脂成分,不像是古埃及传统工艺……”吉尔斯爵士临死前的喃喃自语,仿佛还在实验室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警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实验室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一股腐朽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我们惊恐地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裹着松散的亚麻绷带,绷带缝隙里露出干枯发黑的皮肤,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洞,双臂僵硬地向前伸着——是拉-安特夫王子的木乃伊!它竟然从被封锁的博物馆里跑了出来!
“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三千年……”我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沈砚辞身后,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这具本该躺在玻璃展柜里的千年干尸,此刻就站在我们面前,一步步朝着我们逼近,每走一步,绷带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沈砚辞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作镇定地挡在我身前。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实验台旁的青铜斧头上——那是吉尔斯爵士收藏的古埃及文物,斧刃还泛着冷光。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抓起斧头,转身面对木乃伊,声音坚定:“澄澜,你从旁边的通风口逃出去,这里交给我!”
“我不丢下你!”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后退。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绝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可怕的怪物。
木乃伊一步步逼近,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我甚至能看到它绷带下露出的干枯手指,指甲又长又尖,像是锋利的爪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阴影里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拉-安特夫,我的兄弟!”
我们惊讶地转头,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一步步走近,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我们无比熟悉的脸——是陆鹤州!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更让我们震惊的是,他的眉眼间,竟然与木乃伊有着几分相似,仿佛是跨越千年的复刻。
“鹤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腿伤不是还没好吗?”沈砚辞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特展前陆鹤州因为腿伤一直在酒店休养,我们以为他和这场灾难无关,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有关,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陆鹤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盯着木乃伊,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千年前,我为了争夺王位,杀了你。可我没想到,祭司会对我下永生诅咒,让我看着你沉睡,看着王朝覆灭,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独自活了三千年。”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永生不是恩赐,是最可怕的惩罚!我受够了这种孤独,现在,杀了我吧!让我们一起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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