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苏醒后的岁月:考古与陪伴的一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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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彻底清醒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那是爸爸郭岱寿书房里常燃的线香,混着窗外向日葵的淡淡花香,让我瞬间安下心来。我刚想开口,就见爸爸快步从门口走来,他的头发又白了些,眼镜框还是那副熟悉的铜边款,可眼神里的急切与欣喜,却像孩子见到失而复得的珍宝。
“澄澜,我的澄澜……”爸爸走到轮椅旁,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他说着,便伸手将我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
我靠在爸爸的怀里,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爸,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沈砚辞就站在爸爸身后,他穿着我熟悉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眼眶通红,正用指腹悄悄抹着泪花。见我看过去,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而坚定:“醒了就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们了。”
晚上,家里的餐厅亮起了暖黄的灯光,桌上摆着我爱吃的几道菜:爸爸拿手的红烧肉、沈砚辞学着做的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我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爸爸不停地给我夹菜,沈砚辞则细心地帮我剥掉鱼刺,气氛温馨得像一场久别重逢的盛宴。
饭后,爸爸提议去书房闲谈。书房里的书架依旧摆满了考古书籍,书桌上还放着我当年没写完的笔记,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爸爸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澄澜,有件事,我和砚辞一直没敢告诉你……鹤州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隐约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等着爸爸说下去。
“在伦敦实验室那场大火里,鹤州他没能逃出来,”爸爸的声音哽咽着,眼神里满是痛惜,“是法老的诅咒……那场火来得太突然,砚辞拼尽全力,也只找到了他的一点骨灰。”
“鹤州……”我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举着相机、笑着喊我“澄澜”的模样,想起他在埃及沙漠里塞给我的薄荷糖,想起他在轮船上说要给爸妈带埃及围巾的承诺。那些鲜活的画面,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我再也控制不住,伏在轮椅扶手上失声痛哭,眼泪打湿了裙摆。沈砚辞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也带着哽咽:“澄澜,对不起,没能保护好鹤州,也没能早点告诉你。”
“不怪你,砚辞,”我哭着摇头,“是我,是我没能早点醒过来,没能再见他一面……”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哭了很久,爸爸和沈砚辞一直陪着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递来纸巾,用陪伴化解着我心中的悲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辞就推着轮椅,带我去了陆鹤州的墓园。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鹤州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应该是沈砚辞之前送来的。我从沈砚辞手里接过准备好的白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鹤州灿烂的笑容,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鹤州,我来看你了,”我蹲下身,声音轻轻的,“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你在那边还好吗?我还记得你说喜欢雏菊,你看,我给你带来了。”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以前在考古队里那样,跟他分享着我醒来后的事,告诉他爸爸和砚辞都很照顾我,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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