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夜清扫（2/2）

所以她调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禁军，北疆亲兵，南疆精兵，漕帮，还有苏九娘手下那些精通账目的文官。

这是她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

也是最后一次。

要么彻底清除反对势力，为改革扫清障碍。

要么……她不敢想。

窗外夜色深沉。

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京城，隐约可见零星的火光，那是行动的地点。

今夜之后，这座城，这个朝堂，将彻底改变。

“皇上。”红袖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殿门口，轻声唤道。

婉儿没有回头。

“你来做什么？”

“臣……臣睡不着。”红袖走进来，“听说今夜有行动，臣担心皇上……”

“担心朕失败？”婉儿转过身，看着她。

红袖低下头：“臣不敢。”

婉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殿里安静下来。

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敲在人心上。

过了很久，红袖才小声问：“皇上……事情进展得顺利吗？”

“顺利。”婉儿淡淡道，“康亲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红袖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起了心。

“那……那元帅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婉儿看向她。

烛光下，红袖的脸色很白，眼里满是担忧。

“你担心落英缤？”

红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是元帅，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婉儿说，“倒是你，既然睡不着，就去沏壶茶来。朕渴了。”

“是。”

红袖连忙去沏茶。

婉儿重新坐回案前，看着地图。

地图上的朱砂标记，越来越多。每多一个标记，就意味着一个府邸被控制，一个官员被擒获。

这张网，快收紧了。

寅时初，天边开始泛白。

一夜的行动，接近尾声。

落英缤带着最后一批俘虏，走进天牢。康亲王走在他前面，被铁链锁着，脚步踉跄。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亲王，此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眼里满是怨毒。

“落英缤！”他嘶声道，“你今日助纣为虐，来日必不得好死！”

落英缤没理他。

“押进去。”他对狱卒说。

狱卒将康亲王推进牢房，锁上门。

落英缤转身离开天牢。

走出大门时，晨光已经洒满大地。一夜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驱散了疲惫。

“元帅。”副将过来汇报，“所有目标均已控制。共擒获主要党羽二十七人，家眷一百四十三人。反抗者格杀十一人，我方轻伤十五人，无阵亡。”

“好。”落英缤点头，“将名单整理好，呈报皇上。”

“是。”

副将退下了。

落英缤翻身上马，朝皇宫方向驰去。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行人。他们看到禁军和马队，都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昨夜的行动，虽然尽量低调，但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

流言已经开始传播。

落英缤不理会那些目光，策马前行。

到了宫门口，他下马，将缰绳交给侍卫，大步走进宫。

坤宁宫里，婉儿还在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落英缤走进来，单膝跪地。

“臣落英缤，复命。”

“起来。”婉儿说，“结果如何？”

“一切顺利。”落英缤起身，“康亲王及其主要党羽，全部擒获。反抗者格杀，其余人等均已押入天牢。家产正在清点，证据已经封存。”

婉儿点点头。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

“辛苦了。”她说，“下去休息吧。”

“皇上也休息吧。”落英缤看着她，“一夜未眠，对身体不好。”

婉儿笑了笑，笑容很淡。

“朕知道。”

落英缤行礼，退下了。

他走后，婉儿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窗外天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