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节·世界显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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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阻断了家具店老板在梦中即兴修改世界的权柄，并将世界的详细参数都清晰地呈现于执掌者的手里。而这样一来，便是一次完整的代理权转移。

司明合拢了五指。

现在，整个太阳系系统大的世界便听他号令——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改时空的运作规则并添加自己所喜欢的物理规律。而直到他主动放弃这份权力之前，即便是世界本身，都无法越过他所拥有的这份权力。

所以……

司明眨了眨眼睛。

世界成为了他，他在此刻代理了一个后室的层级——层级的视野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清楚明晰，甚至纤毫毕现。而他伸出手，按照自己的期望仔细地调整了一番滤镜。整个‘后室’宇宙的真实，便也清晰地呈现于他的眼里。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这方宇宙的真实样貌。

他看见了那不同于从宇宙外部所观看到的，宛若万千个泡沫相互碰触，黏结，嵌套在一起的脆弱集群——他的认知修正了它，并将它编撰成了便于理解的模样。而下一刻，映入司明眼中的，便是一片破碎，荒芜，满是干枯鲜血的废墟大地。

这片大地，便是层级0。是后室的第一层，也是最初始的一层。它是舞台，是杀场，是环境本身。是泡沫集群中的黏结间隙。是整个系统之中最重要，也最无关紧要的物体。

大地在他脚下。

司明显化了身躯。

司明此刻所展现出来的躯体正是这一重铸层级相对于层级0所应当拥有的模样。而在这荒芜破碎的大地之上，一具新生，脆弱，身上的累累伤口将将愈合的无名兽类，便以新长出来的坚韧肢体，支撑起了自己的身躯。

它是兽。

一头没有尖牙，没有利爪，没有鳞片，没有犄角，攻击性聊胜于无，比起掠食，更加擅长于土里刨食的食草的兽。

它的脚边有着一具有鼻有眼，有手有脚的掠食者残骨，并披着对方的毛皮——属于掠食者的气息因此而些微地弥散了开来，并化作了警示同类的可用器具。

淡薄的血红气息，弥散开来。那是旧世界被斩杀后所残留下来的灭世气息——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之中很快就传来了警觉的低吼。而另一头有角有爪，种类同样不明但无疑也是一位掠食者的兽类，便从那灌木之中缓缓地显露出身躯，并向着远离司明的方位退去。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兽——那是另一个独立并且完整的世界。而这世界的嘴角还有着肉食的残渣。另一个世界血肉，已然被这掠食的兽物吞噬，并且很快就会消化殆尽。

‘吼啊——’咆哮和血腥的气息，从远处的低地中传来。

司明向前，垂视线。而那低地中的惨烈景象，便在他的目光中显现。

那是，成百上千只无名之兽，相互撕咬着，吞噬着，掠夺着彼此身上的毛皮和血肉。

那是……成百上千个独立世界，相互碰撞，冲击，掠夺着任何一个同族身体里所蕴含着的骨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