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节·转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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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睁开眼睛。

呈现于他面前的事物，和他预想之中的有些不同。

毕竟诸海之水是货真价实的天外之物，常规的物理宇宙根本就无福消受。然而宇宙本身却也会抗拒着它们，让这些代表着世界末日的事物，难以向着宇宙内部大片渗入。

就像是艾尔登宇宙。

无上意志被唤醒的瞬间，所有的裂隙以及诸海之水便被尽数修补，排除。只有那些原本就要完蛋的宇宙才有可能容许诸海之水的流淌，而按照司明一开始的预想，他所投入到这方主题宇宙中的材料，也应当坠于一个符合濒毁特征的区域之中。

但是……

“……奇怪。”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广袤的大地，是都市，是原野，是蓝天白云，以及绿水青山。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的现代都市大地赫然伫立于司明的面前。

不对劲。

司明皱了皱眉。

他的感知向着四面八方急剧延展开来，然而映入他观测的，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世界。

天圆地方，位面结构。但他第一眼确实没有看见什么值得注意的妖魔鬼怪。而他的视线稍稍地偏移，转动，二十一世纪那不再充斥着工业浓雾的伦敦市，便带着它那标志性的伦敦大桥在他的视界下显现。

一个……不是地球的类地球空间。

他的双脚碰触地面，大地的厚重映入感知，而空气中的人声和细微灰尘颗粒并未干扰他的观测视线——伸出手，泰晤士河内的一滴水便在他的意志下悄无声息地漂浮起来，入他的掌心之中。而哪怕他并不将其作为饮品使用，他也知晓这滴水中没有杏仁的概念。

不是杏仁水。

也没有恶意实体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群之前。

除了随机点居然是英国首都这一点比较值得在意以外，呈现在司明面前的世界简直就可以直接归纳为现实层面。然而若是现实层，那又怎么会是天圆地方的位面？

——“需要帮忙吗？”

——“我……我再仔细扫描一下？”

喻知微的声音从脑海中传了过来，莉赛尔也表现出了她的支援愿望。但司明只是摆了摆手，阻止了她们的立刻行动。因为就在此刻，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思维层面上的漏洞。

为什么现实层……不能够是天圆地方？

以及……

“如果层级0是舞台，是猎场，是诸多层级的交汇狩猎之处。那么……”

现实又在何处？

眼见为实也有可能是错误。

但当下的点应当有值得注重之处——司明向前，哪怕没有感知到任何能量反应，也让自己的直觉推动着自己的双脚跨越眼前这条行人不少，却也足够宽阔的大街。方圆数千米内的一切细微变化都在他的精细感知之中而不存在任何‘意外’之处。而他能够确定的是，如果自己就这么继续随意地向前走，那么大概在三十三步后，会有一个冒冒失失的姑娘从附近的巷子里冲出来，然后正好用脑门撞击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