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节·夜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旧日的战场呈现面前，那被钻地魔虫所摧毁的纽约直到此刻也没有迎来重铸。越过那些在废墟观察哨处值守着的精锐士兵以及他们的机械仪器。司明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倒塌碎裂的地铁口，而再往下，便是他在旧日的征战之处。

“我在这里，杀死了夜魔的王。”他轻声道，他的声音被血色的刀所知晓。

“而哪怕夜魔的族群早已毁灭，在这废墟的最深处，也依旧有着王的残渣。”

王总是与众不同的。它既代表着文明的代言者，也同时拥有着最为健壮，最为稳定的强大躯壳。而司明记得很清楚，自己于昔日斩杀夜魔之王时，只是单纯地切开了它的头颅，而并没有完全地毁灭对方的躯壳。

那么……

刀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颤动，和先前的每一次都全然不像。

司明伸出手，从砂石和尘土的深处取出了一件事物。而那是一枚头骨，肌肉和皮肤早就在漫长的时光中完全腐化，干枯。然而作为最为强大的夜魔之王，在那头骨的最深处，却依旧有着些微的生物分子残留。

没有也无妨——但有便更好。纯粹的神造和半神造种族，总归是后者的潜力更加丰厚。

“瞧，你们其实还没有灭绝，不是吗？”于是司明轻声地笑。

他的目光穿过眼前的废墟，越过厚重的大气，指向遥远深邃的宇宙虚空。而下一刻，一个距离地球大概有一百万光年的，天知道学名是什么的无名星辰，便被司明所选中。

他抵达了那里。

他带着夜魔之王那残存的颅骨。

一个地理条件和地球相近，但却明显还处于上古蛮荒时代的星球呈现在他脚下。而他随即松开了握着颅骨的手——夜魔和人类其实同出一源，且夜魔实际上并不将人类作为食物。换而言之，那便是只要两者之间存在足够充裕的距离，那么所谓的夜魔，在经历演变后所拥有的样貌，大概率便会和人类趋同。

“我为你们取了一个新名字，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夜人’而非‘夜魔’。在这片大地上自如地成长吧，或许有朝一日，你们还有希望跨越百万光年的间隔，重新造访那最初塑造了你们的故土。”

死生的神力涌动了起来。

颅骨在地面跌碎，化作了数百上千独立的血肉。大片大片拥有夜幕一般皮肤的人形生物一脸茫然地从土地中站立起来，并像是新生儿一般发出宛若嚎叫一般的泣哭。

这还不够。

司明随手一指，于是眼前的这千百夜人便在顷刻间开了窍，通了智。原本杂乱的号哭声中很快就有了逻辑韵律，而属于他们的语言，甚至文字，便也在这分秒之间被构筑而出。

“神……神啊！”他们之中很快就出现了首领，很快便知道应当向造物主拜伏。“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需要怎么做？”

“你们应当繁衍众多，建立城国。”而司明对他们并没有什么要求。“而在那之前，你们便已然从我手中获得自由。”

神谕已下。

造物主解除了夜人们对他的义务。

那被捏在司明手中的血红刀刃最后颤抖了一次，危险的深红尽数变转为无害的夜幕。而司明随即松开了它，任由这份力量消失于天地之中。

百善不可冲抵一恶，这便是嫉恶如仇。

然而若是‘仇’的指向出现了谬误且造成了后果。

那么这寻求公平，执行公正之人，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