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节·过刚则易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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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响亮的声音，没有迸发的光芒。琳达梅尔的胸甲在一声闷哼中骤然开裂坏掉。那被嵌入她胸骨的夜幕创伤不再像是先前一般能够被轻易地修复还原。而她那受创的躯壳，便在一道微亮的闪光中消失淡化。

“我没有在你的身上增添新伤。现在的情况，是你身上的旧伤‘恶化’。”

司明不紧不慢地跟上。

“而你已经用那道旧伤对我施加过‘报应’。那么我很好奇，同一道因缘，你是否能够将其作为复用素材进行连发？”

他找到了她。

她的闪烁将她挪移到了一处茂密的雨林中央。

然而司明的刀刃如同跗骨之俎一般袭来，却又极其精巧地没有伤及任何一棵草，任何一朵花。甚至就连那些在空气中浮游的微型细菌群也被从容地避开，而没有被这宛若二维化的刀刃切裂伤到。

他已看穿她的伎俩。

他所挥出的每一刀，目的都只是让她身上的伤口扩大。

没有新伤，只有恶化。

然而一罪无论如何不可二罚。她若强行定义罪业，那么她所信奉的理念便会在那之前先一步将她重创。

毕竟百善不可冲抵一恶。

那么换而言之，哪怕是为了行百善，万善。作为报应使徒的她，也难以将‘一恶’作为筹码扔在桌上。

“所以我才讨厌这种类型的战斗。”

她因此而发出哀叹。徒劳地挥动着手中的枪。然而哪怕她拥有着近乎完美的技巧，她的反击和自保也难以在报应未触发的前提下起到功效。

“然而这可不是能够让你挑挑拣拣的菜市场。”

司明回答。

并挥动锋锐程度没有任何削减的气运之刀。

两人的战斗传送在顷刻间执行了数万次。交战的地点从大地到天空又到海上。而在或许是第一万枪刺出的刹那之间，由司明所斩的第一万刀，也终于成功地完成了它的目标。

‘噗嗤——’

琳达梅尔那即将刺出的第一万零一枪，卡在手中。

因她胸腹处的那道初始创口，在这一刻终于是铺满了她的整个躯壳。

‘蓬——’轻响。

女骑士的盔甲崩解，战马哀嚎。原本完整的躯壳，化作正好一万块不等分的碎片，零散地跌到地面之上。

战斗结束了。

司明的视线碰撞着琳达梅尔那仅存的完好头颅之中，所迸射出来的目光。

“瞧，一切最终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司明向前一步，注视着那支离破碎的残存躯壳。“而我猜，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我赶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