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雾蜃楼的背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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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路灯闪灭起来,反复照亮了周大师远去的背影,欧阳献也转身微笑致意跟了上去,水银蒸汽彻底淹没了他们的踪迹,淅沥沥的雨水就好像浩荡的海潮。
贤者之骸也如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离去,鬼知道失去了脊骨以后他们还有什么作用,但想来不外乎就是垃圾回收罢了。
相原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默默解除了堕化的状态,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
唰的一声,雨幕被破开。
秋和伴随着闪烁的电弧来到他的身边,本来想上去搀扶他一下,但看到他手里的莲华却迟疑了一瞬:“能不能让这个鬼东西消停一下,看着实在是渗人……”
相原控制着莲花重新缠绕在手腕上,不悦道:“我的专武很帅的好不好?”
秋和板着脸,翻了一个白眼:“相原,你的审美也是越来越变态了。”
相思微微鼓起腮,声嘀咕道:“危机刚刚过去,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辈分乱了。
秋和是她的授业恩师。
而相原则是她的兄长。
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精神污染是消停了,众神会的旧部四散开来,他们还需要排查附近街区的情况,避免有人藏在暗中伺机搞动作。
秋洛望着那对凑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情侣,哪怕心里有一万句反对的话也都不出来了,最终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秋和与相原共同篡夺了象征着人理的权与力的权柄,这辈子注定绑死在一起。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天帝啊,闻名不如见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人叹了口气:“秋和这孩子也是找到了能站在她身边的人了啊,不容易。”
“也难怪这些年您一直东躲西藏。”
梅隆来到他的身边,抽着烟道:“因为你知道你一旦跟她稍有接触,藏匿在暗中的使徒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是啊,当年姬玄他们的死得太蹊跷了,即便是我也感受到了恐惧。一直以来我都在谨慎微地活着,试图洞察使徒们的踪迹,但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秋洛幽幽道:“这次出山,也是觉得神之容器的觉醒迫在眉睫,使徒们或许会有新的动向,我必须要暗中盯着他们。”
“你可以早点跟我的。”
梅隆淡淡道:“我们也好早点准备。”
秋洛笑了笑:“鬼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的出身来看,最不能信的就是你。”
梅隆一愣:“倒也是。”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相信你了,你既有野心也有力量,新的时代就靠你了。”
秋洛感慨道。
“能得到您的支持,自然是最好的。”
梅隆微笑致意。
“既然如此,行动继续?”
“当然。”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转过身来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不行,行动必须终止。”
他沉声道。
秋洛一愣,不解其意。
梅隆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根据孽器·荷鲁斯之眼观测到的确切情报,四十八时前天帝和上帝的灵质波频是重合在一起的,就证明他们俩始终保持着相当密切的接触,也没有发生战斗。
秋和的表情也变了,变得特别的耐人寻味,细长的眼瞳都眯了起来。
有股醋味。
相思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
梅隆的眼神离看不到昔日的温和与优雅,反而有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因为那样做只会导致世界的毁灭,泠的状态很不对劲,不能轻举妄动。”
相原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把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给出来。
因为那样太幼稚。
无论梅隆还是秋洛都是超级长生种,也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面对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你很难去讲一些关乎人间真善美的大道理。
相原要怎么呢。
那女孩不该被这样对待。
她已经受过足够多的苦了。
现在那女孩并不想毁灭世界,那么她就不该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杀死。
这样的话只会遭到嘲笑罢了。
“如果不趁着现在杀死那个怪物,等到她走完起源之路,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秋洛沉声道:“那才是世界毁灭!”
相原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你们的方法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超级长生种们的确掌握着很强大力量,但不要狂妄到想要挑战神明。如果泠真的被逼急了,绝境里所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可以一瞬间捏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我亲眼见识过那种力量,毫不夸张地那绝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我在天神化状态下也曾触及到那个境界,但跟她比起来就像是孩子的哭闹一样。”
死寂。
秋和的眼神都变得诧异了起来,但当她回忆起先知赠予她的知识以后,似乎又想通了其中的逻辑,表情耐人寻味。
“你们越是逼她,情况就会越糟糕,至少也要搞清楚怎么杀死她才行。”
相原难得了违心的话:“我跟她接触,也是在寻找她的弱点。”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
寂静里节节攀升的灵质波频。
如果不能服这些老人,他今晚可能会被强行留下来,再也出不去了。
“这……”
秋洛的表情陷入了迟疑。
“那你怎么能证明你是对的呢?”
梅隆抽着烟,吞云吐雾。
莫名其妙的,相原有种上学时期没写作业撒谎没带但被老师质问的感觉。
撒这种谎对他来还是压力太大了。
“我相信他。”
秋和忽然道:“根据颛顼的推断,至尊早就来到了现世。她的力量和记忆大概率会随着时间慢慢复苏,只是现在还没有到达巅峰状态罢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是常规手段可以杀死的。如果你们想要杀死她,大概率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相原看了她一眼。
秋和清冷矜贵的容颜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凝重,仿佛心事重重。
相原微微颔首致意,这个时候她能站出来话,真是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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