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微微一笑很吓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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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盖伊在任何叙事中都只能作为弑君者恶行的受害者出现。
可盖伊在后来那段岁月的发展,却又反过来印证了徐凌从孟菲斯放逐他是正确的。
因此盖伊通常是作为徐凌被舆论攻击时的工具人出现,但现在,徐凌正在向乔丹的GOAT宝座发起严肃的冲击,而盖伊可能排不进NBA历史前500之列,两人差距之悬殊,已经不需要再经过任何的探讨。
结果徐凌依然把这事私人化了,他好像就是放不下,甚至要为此贬低下马刺队。
圣安东尼奥的记者为此愤怒地批评弑君者肚鸡肠,缺乏联盟门面的器量。
比尔·西蒙斯也在他的播客上道:“伊莱拥有五枚戒指,可惜他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狭隘。”
正当外界要久违地拿这件事来给弑君者上上强度的时候,对此默不作声的马刺队,却毫无征兆地从内部被撕裂了。
时间是三月中旬,著名记者WOJ爆料波波维奇与老将托尼·帕克在更衣室召集了一场只有球员参加的闭门会议,会议主题竟然是集体质问与逼迫科怀·伦纳德何时复出。
WOJ身为爆料记者,在联盟中享有盛誉,所以当他爆料托尼·帕克在会上表示他受过比伦纳德严重一百倍的伤,却依然可以带伤坚持,而伦纳德上赛季在与勇士队系列赛里的脚伤早已痊愈,而今却以四头肌伤病的名义拖着不出战,也不与球队共享伤病情况,这究竟有什么道理可言?
老成持重的波波维奇也难得失去了方寸,在WOJ爆料之后面对记者提问伦纳德何时复出的时候,也是不耐地让记者自己去问伦纳德的团队。
马刺花了21年精心塑造的那种职业性,大家庭般的温馨氛围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完全消散了。
这个时候,那些此前还对徐凌大为不满的人才惊骇地发现,徐某人早已预言了马刺今天的处境。
只不过,徐凌那样预言只是出于和盖伊的私人恩怨,而这事是马刺与伦纳德之间的分歧。
理论上来,盖伊没有一点责任。
他不过是马刺在伦纳德复出之前拿来撑一撑场面的角色球员,球队的崩塌刚好被他赶上了而已。
可为什么刚好就是他呢?
无辜的盖伊将为此承担一些责任,可能他就是自带霉运,注定要给那些拥有他的球队带来不幸,也只有像国王这样的长期烂队才能消化他。
马刺是最后一支愿意给他机会的强队,经过这些事后,可能也是最后一支愿意收留他的NBA球队。
盖伊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在NBA消失,但幸运的是,他将和弑君者的故事永远联系在一起,就像那个在迈克尔·乔丹高中时期将他挤到二队的不知名球员一样。
亲眼目睹了马刺这些年的变化,更让徐凌对一支球队的运作方式有更深的感悟。
马刺很幸运在当年选中了邓肯。
邓肯除了拥有GOAT级的大前锋实力,还拥有超级巨星中罕见的性格,可以,是他塑造了马刺这二十年的文化,而当他转身离开,这股文化也将随他而去。
马刺以为伦纳德是一样的人,但这二者的相似之处少之又少,邓肯的父亲在临终前将他交付给了波波维奇,而伦纳德与马刺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联系,他还有一个非常喜欢为他着想的舅舅。
无论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伦纳德都已经受够了马刺,而徐凌可以从中学到的,就是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每一个人都可以适应那些已经取得过成功的文化。
勇士不像马刺,他们可没有二十年如一日的晨间剧氛围,尽管贾巴里·帕克发明的“伊莱叔叔”让徐凌拥有了数之不尽的侄子,但这股温情在勇士队夺冠,以及联盟的工资帽大涨所引发的收入不平衡之后,至少吉米·巴特勒不会再称他为叔叔。
徐凌在训练营期间就镇压了巴特勒的动乱,也随之拆穿了过去三年的伪装,人人平等是一种虚幻的存在,事实证明,人人平等的绝对乌托邦在职业竞技体育里根本不存在。徐凌此前耐着性子维持了三年的平衡,而当他如今清醒地意识到,唯有自上而下的绝对等级秩序才能真正保全勇士三连冠基业时,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贯彻这一原则。
随着马刺内部动乱的公开化,徐凌的内心里再次坚定并确认了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如果身为老板的乔·拉科布是他最大的盟友,那他要做的就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塑造勇士队,那些过去他不愿触碰,或是不想要的权力与责任,他现在都可以毫无负担地将其掌控。
最能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就是保罗。
过去的徐凌,碍于追求极致的团队主义氛围,在场上并不会过分在意自己的场均出手数和个人基础数据,可在训练营历经那场风波洗礼之后,徐凌越来越明显地将球队的绝对战术重心向自身倾斜。
进入三月,徐凌对进攻的意愿加深了。
他是全队最高效的进攻手,而哈登正在与他竞争得分王的头衔,徐凌既要捍卫这个头衔,又要冲击个人第五座MVP奖杯。
徐凌的场均得分从上赛季的28分上涨到本赛季的33分,目前领先哈登2分之多。
哈登要想追上,剩下的这些场次都得有怪兽级的发挥。
那徐凌增加的这份数据是从谁身上取来的呢?
答案是吉米·巴特勒。
进入三月下旬,巴特勒的场均得分已经跌到18分以下,徐凌全无歉意地拿走了他的出手权,毕竟,当初是他动用自己的人气帮巴特勒刷进了全明星正赛,而巴特勒自己却对全明星意兴阑珊,甚至公开抱怨在全明星赛浪费精力,还不如留在家里好好备战季后赛。
既然他有这种想法,徐凌自然要帮他好好分担一下,而巴特勒并没有任何感觉,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全明星已经进了,最佳阵容不会有他的事情,眼下就算数据再跌一点,也不会影响他入选最佳防守阵容,反正他会在今夏离开奥克兰,所以,这些事情都已不再重要。
保罗不喜欢这样的变化。
徐凌目前的场均得分几乎是他的两倍,场均助攻只比他少1次,而他在完全掌握流动进攻之后,依靠体系之便,自身的效率反而是居高不下。
徐凌的强大会反过来挑战勇士队的体系。
三月,勇士队只输两场球,全队高歌猛进地跻身四月。
然后,徐凌打出了本赛季最低效的一战,勇士也因为犯规问题而在亚特兰大输掉一场不该输的球。
可徐凌在下一场就调整了回来,打出本赛季的第三场50+的表演,带队掀翻步行者。
比赛结束时,保罗在过道等到了接受完采访的徐凌。
“主席先生有什么指教吗?”徐凌笑问。
“伊莱,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状态有点太火热了吗?”工会主席却是一点没有笑的心情,“季后赛还远远没有开始。”
“也许我只是正在接近季后赛的状态?”徐凌,“我认为一切都好。”
“不,你最近的状态太好了,你得控制一下自己,不要过热。”
“克里斯,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有队友嫌弃我状态太好。”徐凌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影响吗?”
实际上,如果巴特勒没意见,那徐凌这么打还真就一点影响都没有。
本赛季的勇士队五号位比前两年大幅度弱化,本就空出了一些分数和篮板数据需要人补充,徐凌和格林填补了一些,二阵的帕克、博格达诺维奇和韦德等人又弥补了一些。
保罗很清楚,徐凌只是在做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当徐凌把工作完成得太过出色时,外界就会忘记其他人的贡献——比如他这个工会主席——该死的,谁让弑君者在他缺席的场次里表现得像是篮球之神?
那样的徐凌可以让无数人怀疑保罗存在的必要性。
乃至于保罗自己都在想,他的存在是否影响了徐凌在全盛时期打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二号位表现。
也许他在过去五年的表现已经堪称二号位的最佳表现,但可能,那还不是他的极限。
可在徐凌眼里呢?事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还是需要一个好控卫。
他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同时兼顾进攻和组织,可一旦这支球队少了保罗,外围就少了一个绝对可靠的组织者和持球点,关键时刻让徐凌喘息的副攻手。
不过,保罗心头隐隐的担忧并非完全是杞人忧天。
如今的徐凌对于传统纯控卫风格的一号位依赖度已经明显在降低,而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在勇士队高层未来的长远建队规划中,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现实的考量。
保罗无法将他的担忧出来,那听起来就真像徐凌所,打得好也有错?
这场谈话没能如保罗所愿的那样,演变成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因为即使是保罗也和徐凌处在不同的空间。
徐凌将作为联盟第一人继续这场精彩的表演,而保罗将在他的羽翼之下被人拷问存在的意义。
四月,徐凌放缓了脚步,毕竟季后赛将近,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受伤。
斯波尔斯特拉也增加了轮换,并且刻意让主力进行轮休。
徐凌仍是唯一拒绝轮休的人,他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我场均出场33分钟,你们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消耗能累垮我吧?”
斯波尔斯特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正处于职业生涯最好的阶段,你确定要让我白白浪费这些状态,只为在一个晚上偷懒吗?”
斯波无法让徐凌接受轮休的安排,徐凌也拒绝轮休,于是在2017-18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徐凌打了四月以来最多的时间,全场送出24分11篮板12助攻。
年轻的OG·阿奴诺比在今晚成为了那个为此受益的人,他从弑君者手上接到了无数的妙传,为此砍下新秀赛季最高的25分7篮板,与此同时,博格达诺维奇也有20分的数据进账。
在一个轮休了克里斯·保罗、吉米·巴特勒和贾巴里·帕克的夜晚,残阵出击的勇士依然对无助的萨克拉门托国王队轰下了120分的高分。
OG在自己的生涯之夜面对记者,就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能够这样在赛场上奔跑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天哪,”就在附近的徐凌听到这话远远地喊道,“你起码给我笑一笑再这话。”
听到这话,OG·阿奴诺比相当听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大幅度微笑。
从视觉效果来看,那个画面甚至比恐怖片里女鬼凄厉的惨笑还要诡异十倍。
所以,OG是对的,下次还是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