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碧落黄泉同相行（2/2）

那尊绝巔仙王看著眼前的蝶阵，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意。

“区区红尘仙，也欲阻吾”

他微微一顿，那笑意愈发冰冷。

“不自量力。”

他抬手，再次凝聚攻击，准备彻底摧毁这座蝶阵。

然而，就在这一刻，风海棠猛然回头。

他那被杀戮充斥的血眸，在看见那蓝色蝶阵的瞬间，骤然爆裂。

“倪蝶！！！”

他怒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看见那蝶阵中央，那道正在消散的虚影。

那道他亏欠了一生的身影。

倪蝶回头看向风海棠，那虚影之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一如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总是哭哭啼啼的小傢伙。

“师尊……”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传入风海棠耳中。

“徒儿先行一步。”

微微停顿，那笑容愈发释然。

“此生无悔入你门。”

他看向风海棠，那目光之中，有眷恋，有不舍。

“若有来世……”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虚。

“別再丟下我，万水千山，刀山火海，你我师徒，同行无惧。”

话音落下，那尊绝巔仙王的攻击，再次落下！

“轰！！！”

蝶阵，瞬间被撕裂！

那亿万蝶影，化作满天染血的残蝶，漫天纷飞！

每一片残蝶，都是一滴血！

每一滴血，都是一段记忆！

那些记忆，在风中飘荡，缓缓落在那道血色的身影之上。

风海棠愣在原地。

他那被杀戮充斥的眼眸，在看见那漫天残蝶的瞬间，忽然，恢復了清明。

那清明，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撕心裂肺。

风海棠缓缓抬手。

一只蝶翼破损的彩蝶，自虚空中飘落，落於他的掌心。

那蝶翼之上，还有温度，那温度，是倪蝶最后的气息。

彩蝶轻轻震颤，然后，化作点点萤光，融入他的身躯，融入他的血脉，融入他的灵魂。

风海棠看著那消散的萤光，那血色的面容上，浮现一丝似哭似笑的表情。

“傻徒儿……”

他轻声喃喃，声音沙哑。

“我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我亏欠你……太多太多。”

他长嘆一声，那嘆息，迴荡於天地之间，久久不息。

身后，那两尊绝巔仙王的攻击，再次轰然而至！

风海棠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抬手。

周身血光，骤然化雾。

那血雾，翻涌扩散，瞬间化作一方浩瀚的宇宙！

那宇宙之中，没有星辰，没有生灵，只有无尽的血与杀。

血光宇宙自成天地，將那两尊绝巔仙王的攻击，尽数吞没！

缓缓转身，面向那两尊仙王。

那血色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这小傢伙……”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很柔，仿佛在对著某个不在身边的人说话。

“害怕孤独，总是哭哭啼啼，跟在我身后，烦死了……”

“罢了，已经让你等太久了，这一次，便不用那么久了。”

“碧落黄泉，为师隨你而去。”

“你我师徒不能同生。”

“今日同死，不枉师徒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