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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双皇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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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函里只有一卷帛书。

那卷帛书被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脆化,泛着陈旧的黄色,像是随时可能碎裂成粉末。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笔画分明,像是昨天才写上去的。帛书的左侧写着一行字,字体端庄秀丽,笔画圆润:“南宫氏愿以药济世,不争山河。”右侧写着另一行字,字体方正刚健,笔画有力:“澹台氏愿以政安民,不夺药术。”;一枚是云纹,线条流畅,舒卷自如。两枚印痕并排按在帛书上,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把它们郑重地按在一起,作为一份永恒的约定。

南跪在了地上。

她跪在石函前,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目光在那些笔画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一字一字地咀嚼它们的含义。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良久,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所以……南宫家和澹台家的封印,不是锁着仇恨的,是锁着盟约的。”

零号依旧跪着。她的脊背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缓缓地向后弓起,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磨损已久的疲惫:“我带她出去了……”她低声道,“可我以为……她是背叛者留下的……”她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璇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看了零号很久,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零号的手背上。那只手很小很软,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覆盖在零号微凉的手背上,像是一小团温暖的阳光。这一次,零号没有躲。她的皮肤依然微凉,但指尖不再绷着了,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从深处涌出一股微弱的暖流。

而在凹陷边缘处,五娃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石函的右侧。他没有看那卷帛书,没有看那些纹路,没有看那两个并排的印痕。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卷起的袖口,从小就有,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胎记,从未多想。但此刻,在石函底部那些纹路的映照下,那枚胎记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他见过大哥手腕上那块澹台家印记的轮廓。此刻,他自己的胎记与那块印记恰好构成一对——一个是左半,一个是右半;一个是阴刻,一个是阳刻。两块胎记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缠枝莲。

那枚胎记亮到了某个限度。然后,石函底部的纹路开始重新排列。那些原本静止的线条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开始缓缓移动、旋转、重组,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被激活。纹路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蠕动变成了急速的奔涌,像是千万条细流同时汇入大海。

然后,整个大殿中,半空中浮现出另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的身形很淡很淡,像是被光穿过,几乎透明,像是用最细的笔尖在空气中勾勒出来的轮廓。她的面貌看不清楚,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而朦胧。但她站得很稳,双脚踩在虚空中,像是站在一块看不见的地面上。她的姿态从容而坚定,像是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璇玑歪头看了那虚影很久。她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探究。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你是第六个妹妹吗?”

那虚影没有回答。她没有转头看璇玑,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殿外,望向那个遥远的、被暮色笼罩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然后,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她的轮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缓缓扩散,最终消失不见。她像雾一样散开,消失在梁柱之间的空隙里,再无声息。

大殿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石函里的帛书静静地躺着,那两行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一份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约定,终于等到了被重新翻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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