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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猜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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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笑:“再过些日子,它就会开花,花落之后,还会结石榴果,等到那时,咱们一起尝一尝,好吗?”

沉鱼心下微微一动,拧眉看着萧越,不仅想到萧越命人送来的那些石榴,还想到了多年前,自己爬树摘的那颗石榴果。

她早已忘了那石榴的味道,只记得那天慕容熙愤怒的将她带回府。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慕容熙原来讨厌石榴。

好一顿责罚后,宣城郡公府内再见不到一颗石榴。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若非萧越命人给她送来石榴,她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种果子可以吃......

萧越垂下眼,握住眼前的一双手。

他见过的绝色,或丰腴,或纤细,举不胜举,一双双细软如玉的柔夷,更是不计其数,无一不是白白嫩嫩,熏着各种惑人的熏香。

然而,握在掌中的这一双,同过往所见的相比,既不白嫩,也不香软。

不仅带了薄茧,若是静下心来,还能嗅到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是啊,每次瞧见那些娇花般的手,他的眼前总是晃过这双落了下风的手。

萧越俯身,慢慢低头凑近。

眼看肌肤相触,沉鱼心一紧,下意识就要抽出手。

“陛下——”

“别动。”

萧越微微抬眉,看她。

那慑人的黑眸如幽井,将她的影子照进井里。

这匆匆一瞥,沉鱼心跳漏了一拍,脚下也似落空,跟着跌进井底。

沉鱼尚未回魂,萧越已闭起眼,嗅着那隐隐的血腥味儿,软软的唇印上她的手心。

冰凉绵软的触感,叫沉鱼一个激灵,怔怔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她想说话,却震惊得口不能言。

萧越轻轻一叹,直起身,重新对上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子浮上潋滟之色。

这样专注的目光过于灼人,沉鱼好似被烫了一下,猛地挣开手,倒退一步。

“陛下,你,你这是做什么?”

见她局促不安,萧越也不再勉强,浅浅笑了下,“我吓着你了?”

“也不是......”沉鱼垂垂眼,不知该说什么。

萧越很自然的换了话题,“其实,菩提手串已在我怀里揣了好些天,早几日我就想拿给你,先前见你如此紧张它,我就知道它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沉鱼神色一僵,想糊弄过去:“我知道陛下不得空闲。”

萧越瞧她,“并非不得空,而是因为那个‘琬’字,一直叫我捉摸不透。”

沉鱼呼吸一滞,一瞬不瞬地望着萧越,屏气凝神地等他说下去,谁想他却是对她温柔一笑,“乖乖等我回来,晚上再与你细说。”

说罢,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沉鱼惊出一身冷汗。

守在不远处的内侍往若叶馆内瞧一眼,飞快对静立门前的沉鱼笑着一礼,忙不迭地去追皇帝。

不出意外的话,今夜过后,这后宫之中切切实实要多一位贵人了。

“卢信。”

“是,陛下。”卢信两步跨上前,听候吩咐。

皇帝侧过脸,将一只小小的瓷瓶递了过来。

这瓶子,卢信见过,是梅侍郎进献给陛下的,似乎是什么神药。

他双手接过,小心收进怀里。

“陛下放心,小的定会亲自盯着他们准备今晚的膳食。”

“嗯。”

*

皇帝早都走了,门口静立的人失了魂魄似的,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贵人?”

见人不言不语站着,宫人们满脸不解,彼此交换着眼神。

有胆子大的走上前,提醒道:“贵人,您也该去准备了吧?”

沉鱼回头一瞧,就见宫人们都巴巴地望着她,有些不明白,“准备?”

“是啊,”宫人颔首,“至尊要来用晚膳,您需得提前准备。”

“对,他是说要来用晚膳,我的确得提前准备才是,可我也不知该怎么准备......”

沉鱼一颗心七上八下,木然重复着,全然不察宫人们的表情已经变了几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她在说一个极傻的问题。

萧越临走前的那番话,分明是话里有话。

难道萧越真的已经知晓手串的来历?

那么她的身世也藏不住了?

若当真如此,她该怎么办?

要通知慕容熙和萧玄吗?

可他们知道又能做什么?

沉鱼脑子很乱。

“贵人?”宫人又唤了一声。

沉鱼转眸看她,“我要准备什么?”

宫人一愣,侍寝么,自然是......

她低下头,恭敬道:“先沐浴熏香,再更衣梳妆。”

沉鱼愕然,“还要沐浴熏香?”

“是。”宫人点头。

宫里奇奇怪怪的规矩真多,沉鱼也没心思细问,由着宫人安排。

她有些心不在焉坐在窗前,暗暗盘算要如何应对萧越的质问。

“女郎,女郎......”

沉鱼醒过神,就见窗外灌木丛里,有宫人从中探出头,捏着嗓子,悄声唤她。

沉鱼左右看了看,跟前跟后的宫人去准备热水了,此时,屋中只有她一人。

沉鱼跃出窗子,向灌木丛走过去。

“你是谁?作何鬼鬼祟祟?”

宫人钻出灌木丛,拍掉身上的花叶,“女郎勿怪,婢女是玉寿宫的。”

“玉寿宫?”沉鱼审视的目光打量宫人。

宫人点头,“女郎,您借住东宫的时候,婢女还给您送过几次米糕。”

这么一说,沉鱼有了印象,怪不得瞧着眼熟,原是潘贞儿打发来的。

“你找我何事?”

“婢女是奉淑妃之命,前来给女郎报信。”

“报信?”

“是,报信,”宫人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南郡王有性命之忧。”

沉鱼一惊,“你说什么?”

宫人急道:“至尊派南郡王前去劝降叛军,却被叛军扣下,听说明日叛军就要拿他祭旗了,您快想想办法吧,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当真?”

“千真万确,”宫人连连点头,状如捣蒜,“倘若不是十万火急,淑妃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让婢女来给您报信。”

沉鱼又问:“那你知道是谁扣押了南郡王,是江夏王,还是江州刺史?”

宫人摇头,“这个婢女就不知道了,婢女只知道南郡王现在被扣在石头城。”

不知道?

沉鱼皱了皱眉,“淑妃既有救人之心,为何不直接向至尊求情?”

宫人表情怪异地望着她,“女郎,您难道看不出来,至尊这是有意要置南郡王于死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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