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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文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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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不紧不慢道:“桃花一个家生奴,几时在都城多了个开医馆的表兄?我是不是该去问问子洲?”

沉鱼眸光很冷。

贺远了然颔首:“我果然没猜错,真正要去建康的人是你。”

“你想如何?”沉鱼问。

贺远皱皱眉,不答反问:“这个傅怀玉是谁?你为何要假借桃花的身份去建康找他?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贺远这么一问,沉鱼偷偷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他是在套她的话。

说多错多,沉鱼选择闭口不谈。

贺远也不意外,有些感慨道:“阿妩,你不信子洲,也不信谢家,对吗?”

沉鱼本想伺机夺回文书,余光却瞥见谢屿一行人正往这边来。

贺远自然也瞧见了,他收起文书,叹道:“阿妩,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相信你?”

“是。”

“……”

贺远道:“先前我不明白你为何拒绝我,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沉鱼心一提。

贺远望着她的眼睛:“你落水后,是不是这个叫傅怀玉的男人救了你,所以你才移情于他,甚至还打算瞒着所有人去找他?”

沉鱼微微一愣,眼看谢屿一行人走近,不由沉了声:“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明白吗?”贺远目光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我只想要你,即便你心里装了其他人,我也还是想要你。”

沉鱼往来人那边看一眼,咬牙:“好,我答应你。”

贺远双目倏地一亮:“当真?”

杨夫人走近,见贺远非但没有阴沉着脸,反而满面春光,大为意外。

她挑了挑眉梢,戏谑问:“这是……和好了?”

贺远拉过沉鱼,笑了下,面上浮起浅浅红色,“舅母,您说的对,也不必再等明日。”

杨夫人微微一诧,很快会意,忙笑着遣人前去准备,继而又对贺远道:“纳妾也简单,你只管放心。”

离去前,她瞧着沉鱼,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床头吵,床尾和,果真是枕边无隔夜之仇。”

谢屿望着站在贺远身旁一言不发的沉鱼,蹙眉:“七娘……”

“兄长。”沉鱼抬眼看他:“我就不跟你回莲勺了。”

谢屿怔了半晌,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应下?你方才不是……”谢屿收住话,转眸看向贺远:“伯远,这事——”

“这事的确不宜再耽搁。”贺远微笑抢过他的话:“子洲,你携七娘住进孔家别苑,可有禀明家中长辈?”

谢屿寒了眸,淡淡道:“未及传信。”

贺远点点头:“既然你还没来得及说,那我也不提了。以后七娘跟着我,你也可以放心了。”

“伯远——”

“子洲,七娘尚未出生,便已指婚与我,她本就是我的新妇。”

贺远说完,再不看他,拉着沉鱼就走。

沉鱼回过头。

这一次,谢屿没有阻拦,也没跟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只静静站在那儿,一脸凝重。

穿过花园,又拐进一个小门,方行至贺远的住处。

居室宽敞明亮,陈设雅致。

仆妇婢女已得杨夫人之命,先一步赶来布置。

沉鱼面无表情瞧着。

贺远十分好性儿地陪在一侧:“虽说仓促了些,但也不是全无准备,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沉鱼偏头看他:“桃花呢?”

贺远一顿,敛了笑容:“自是待在她该待的地方。”

“贺远,桃花是我的婢女,她要待在何处还轮不到你做主。”

目光相对,贺远没作声。

这时,贺远的随侍领着一个婢女进来。

“郎君,小妇的喜服取来了。”

贺远拿起来瞧了瞧,再看沉鱼时,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知道先前的喜服被剪毁,我又让人给你重做了一套,你换上瞧瞧可合身?”

沉鱼眉眼不动,视如不见。

贺远一叹,拉起她的手,将喜服塞进她的怀里。

“过几日,我自会让她来见你。”

“几日?”沉鱼问。

贺远看她:“这得看咱们相处的如何。”

沉鱼才不信这样的鬼话:“你若永远不满意,那我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她?”

贺远一愣,笑了,近前一步,附耳低语:“阿妩放心,夫君不会不满意。”

喷在颈侧的热气激得沉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嫌恶地推开贺远,却被拉得更近。

贺远有些无奈:“你为何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太过露骨的言语,惹得屋内的仆从婢女面红耳赤、敛息低眉。

沉鱼皱眉,怀疑贺远是故意恶心她,好在贺远很快丢开手,只让婢女领着她去更衣。

沉鱼站着不动:“你何时还我文书?”

“天色尚早,还未入夜。”贺远答非所问,笑眼盯着她。

沉鱼按下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问:“入夜之后,你果真还我?”

“自然。”贺远握住她的手,微笑:“届时,你要什么我不给?”

*

婢女将沉鱼发髻上的花钗扶正,退开一步,满目艳羡:“郎君待小妇真好,瞧这衣裳首饰的规格,哪里是纳妾,分明是娶妻。”

沉鱼往镜中瞟一眼,瞧着自己的身影,不以为然。

婢女似乎也习惯了她的沉默寡言,扭头朝窗外看一眼,嘟囔道:“日头都落下去了,怎么还不见郎君回来?”

天色渐暗,屋内也越觉昏暗。

婢女端来糕饼:“小妇饿了吧,不如先用上一些?”

尚不等沉鱼换好喜服,贺远就被舅父叫走了。

这一走,她从中午等到了下午,又从下午等到傍晚。

期间,杨夫人打发了人来,说原准备的小宴取消了,待明早她再与贺远一道拜见长辈,也算全了应有的礼数。

沉鱼不在乎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伸手拿起一块米糕,不及咬上一口,却听得门外有人笑着唤了声郎君。

沉鱼一愣,知道是贺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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