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非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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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给玖郎换个方子，待吃上两日再看。”医士搁下年轻郎君的手腕，并不多说。

卫玖心下一沉，暗道不好，面上却不敢表露，又见医士站起身来，只唤人呈上笔墨。

医士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侍者。

侍者得了卫玖的令，拿了方子去抓药。

年轻的郎君望一眼沉默的卫玖，状似无意道：“阿姊放心，有非白先生在，我定不会有事。”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卫玖故作轻松地笑笑，再面向医士时，又敛了笑容：“先生需要的药材，我已命人备好，可随时带您去瞧。”

医士知道卫玖有话要同他私下说，便颔首应下。

出了屋子，卫玖回头瞧一眼关上的门，对着医士一揖，低声问：“先生，我弟弟他是不是不大好？还请您莫要顾忌，如实相告。”

医士只道：“玖郎暂无性命之忧。”

“暂无？”卫玖心一提，紧张地望着医士。

医士点点头，直言道：“照此情形，只怕多则一年，少则半年。”

“先生……”饶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听到这样的答案，卫玖还是僵在原地。

她微微张着嘴，唇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着，明明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缓了良久，才哑着嗓子勉力道：“当真不能再久一点吗？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请您让他活得再久一点，小玖他还未及冠、未娶亲，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医士沉吟一下，道：“最多三年五载。”

“三年五载……好，三年五载就三年五载。”卫玖重重点头。

医士反倒神色迟疑起来。

卫玖问：“先生可是需要什么，或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与我言明。”话一出口，她又问：“是不是与您找人有关？”

医士心中原本正盘算着旁的事，听她这样问，想是打探到了消息，便也没有否认。

卫玖自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遂将医士领到书房，待屏退了下人，才又接着先前的话说。

“琼冒昧问一句，先生的师妹可是姓谢名妩？说来也巧，我这两日刚好碰到一个女子，她跟先生口中所说的师妹有些像，我原打算今晚画了画像给先生送去，哪知先生先一步上门。”

医士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问：“女郎在何处寻得她？”

“宜都王的别苑。”

“宜都王？”终日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疑惑。

卫玖惊觉有戏，当即说起遇到谢妩的始末，以及打探来的消息。

她一面说一面观察医士神情，然而医士脸上那一丝疑惑转瞬即逝，甚至她说到最后，那神态已是漠不关心，登时，她的心就凉了。可一想到小玖还等着医治，又不甘心地想要再试一试。

“她人此刻就在这园中，先生可要前去一看？当然，不管她是与不是，都不会惊动任何人。”

“也好。”

在卫玖已然不抱希望的目光中，医士轻轻点了一下头。

卫玖唤来侍者叮嘱几句，方引着医士往知还轩隔壁的院子去。

*

知还轩的主屋摆满了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石头，大部分都是玉石籽料，有沉鱼认得的，也有她不确定的。

沉鱼望着各种各样的玉石才知玉山君痴迷收集石头的传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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