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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圣女(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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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放松的氛围还没完全褪去,原本司长命以为,最后的这几天,他要是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也算是幸运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起来,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在第一次睁眼时,他以为是天还没亮,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他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司长命这人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早上到时间会自然醒来,那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所以他从小到大连午间小憩都没有过。

可他还从没有这样半夜醒过来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司长命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仍旧毫无睡意,他坐起身,准备和衣下床掌灯。

刚掀开被子,房门就被推开了。

是穆辛从隔壁过来了,见他正要下床,道:“我以为你还得过会儿才能醒,今天怎么早了一些?”

司长命愣住了,抬头直愣愣地望向他的方向,但是入眼确是一片漆黑。

穆辛见他僵在原地没有动,也感觉有些不对劲,皱着眉走上前去,看着他:“怎么了?”

司长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方才睁眼时他其实微微有些心悸,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几拍,只是他可以忽略了这种感觉。

现在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并不是他在黑夜里醒来,而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种感觉不是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而是一种空洞的虚无。

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一个触及不到任何物品空间中。

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触摸,因为他感受不到真实的存在,只有漫无边际的,无法言喻的空洞和黑暗。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司长命无奈地苦笑:“穆辛,看来,我昨天高兴地太过头了。”

所以老天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好好记住,自己是个命不久矣的人。

穆辛盯着他的眼睛,呼吸一滞,神色凝重地伸出手,缓缓落到他的眼前,却不敢真的触碰。

“你的眼睛……是不是……”

司长命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一时的,还是直到最后都得这样了,要是一直,恐怕得麻烦你多照顾我了。”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就是你可别趁着我看不见,偷偷把我身上的银票都给拿了,那就太不厚道了。”

司长命说完干笑了两声,却没听见穆辛丝毫的动静。

只有略显沉重的,带着些颤抖的呼吸声,微弱地响在他耳畔。

就算看不见,司长命也能想象出来,穆辛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一定冷得能冻死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司长命以为,穆辛就得这样一直站在这里和他僵持到天真的黑了,对面终于开口说话了。

“司长命。”穆辛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音色十分低沉。

“别怕,”他忽然说,“我会治好你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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