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案中案(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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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路过咸阳宫大殿。
有大臣好奇地看着他,很想问问是什么案子。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奇心害死人,懂的都懂。
也有大臣不屑地冷哼几声。
虽然有人蠢蠢欲动,准备刻薄几句。
但是蒋??刚刚被陛下传召,让他们不明所以,不敢乱动。
李景隆倨傲地看了许克生一眼,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袖子。
许克生没有理会他们,从一侧直接出宫。
桑七姐的下场已经注定了,肯定是不得好死。
现在锦衣卫接手,估计案子想完全保密已经不可能了,会渐渐流出一些细节。
等案子传的满天飞,弹劾自己的勋贵能消停了吧?
宫外值房的门是关着的,戴院判不在。
许克生去了值班的御医那里,吩咐道:
“太子殿下的医案呢?拿来我看看。”
许克生重点看了脉搏,不由地微微蹙眉。
太子的脉势有些绵软。
并且一息只有四至,有些偏缓。
“太子殿下今天状态如何?”
“回禀总领,饮食如常;清晨在大殿打了一遍六字延寿诀;午膳后憩一刻钟。太子殿下,精神很好,没有不适。”
许克生注意到,医案上记录寅时太子换了膏药。
这个时候是凌晨三点多,太子不睡觉,换治疗心悸的膏药,肯定是犯了病了。
“太子殿下清晨心悸了吗?”许克生皱眉道。
换了膏药,医案上却没有记载病情,只是太子吩咐。
难道是太子殿下隐瞒了病情?
还是自己多虑了,只是太子醒了之后突然想起来膏药该换了?
“许总领,殿下没有。”御医惶恐地回道。
他不明白许克生为何突然如此问,难道有什么异常。
如果太子殿下心悸了,御医却没有记录,追责下来就吃罪不起了。
许克生沉吟片刻,放下医案:
“戴院判今天还来吗?”
“许总领,院判傍晚会来一趟,检查一天的医疗事务。”
“请他看这份医案。”许克生命令道。
“卑职遵命。”
傍晚戴院判来了,看到医案的膏药、脉数,自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院判应该会在晚上加一份汤剂。
两人之前商讨过,一份四君子汤足够了。
其他的,只能等后天自己来了再吧。
到时候仔细检查一番,再考虑是否需要新的方案。
~
许克生刚回了衙门,林司狱快步迎了上来:
“治中,锦衣卫将桑七姐提走了。”
“好!”许克生回道,浑身一阵轻松。
案子脱手了,以后如何收尾就是锦衣卫的事了。
自己的首功却是实打实的。
林司狱躬身退下了。
许克生要了一杯茶,刚拿起邸报,
大堂前一阵吵吵嚷嚷,快班的班头带着手下回来了,
他们刚在鸿运酒楼美美地饱餐了一顿,个个红光满面,打着饱嗝。
“我是第一次在鸿运吃饭,往常也就路过闻闻香味。”
“谁不是呢?这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
“要不是治中请客,大堂的位子都订不到,更别雅间了。”
“鸿运可是一位难求,老爷们想吃的,很多都是订餐送上门。”
“有如此美味,我可以再熬几夜。”
“……”
班头带着大家站在公房外,齐齐给许克生叉手施礼,感谢许治中赐饭。
许克生鼓励了一番,班头带着众人散了。
~
许克生刚捧起茶杯,李推官带着六房的司吏、典吏、三班的班头来了。
看到胥吏来的这么齐,许克生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笑道:
“今天下午我这很热闹啊!”
一群人也都笑眯眯上前施礼,然后站着不话,感激地看着许克生。
许克生放下茶杯,笑道:
“吧,这里没人偷听。”
李推官他们都咧嘴笑了,和快班的班头一样,个个满面红光,好像也在鸿运酒楼吃了酒。
最后他们还是推举李推官出来话。
李推官躬身道:
“治中,张二娃的债务,衙门已经收上来四成了。”
“这么快?”许克生有些惊讶。
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竟然收上来这么多。
估计开春后能收八成以上了。
“要的利息少了八成呢,张二娃要五分利,咱们只收一分利。”李推官解释道。
从五分利骤然降低到一分利,还是衙役催债,债主还债的积极性都很提高。
许克生问道:
“本钱户房收了吧?”
“收了,全部清点过的。”李推官笑道,“户房明日上午会请您和府尊签字画押,然后解送去户部。”
李推官从刑房司吏的手里接过一个袋子,看样子沉甸甸的。
他将袋子直接放在了许克生的脚边,低声笑道:
“治中,这是您那份。”
本金要入国库,但是收的一分利就归了衙门。
应天府需要腾出人手去催债、收账、盘点、上缴国库,这些人力和耗费都需要钱的。
“府尊、推官,六房、司狱那里都有吧?”许克生问道。
“下官马上就给他们送。”李推官满面红光道,“治中请放心,应天府衙人人有份,全都沾光。”
许克生很满意,笑着点点头:
“好!那本官就收下了。”
这是官场陋习,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如果自己不拿,府尹、两位通判就不会拿。
眼前的这帮人也不敢拿,至少不敢多拿。
为了让他们安心,这笔钱也得收下,这就是和光同尘。
大家都有好处,以后指挥起来,才能如臂指使。
都是饮食男女,没钱一起喝西北风,就别指望他们能踏实做事。
李推官带着几个胥吏再次给许克生道谢:
“治中此番运筹,我等都记在心里,往后治中但有差遣,下官与三班六房,莫敢不从!”
“治中高义!吏现在回家都感觉体面!治中往后有事就尽管吩咐,我等定然办得妥妥帖帖!”
“多谢治中体恤!有治中在,咱们府衙的兄弟们真正有奔头了!”
“……”
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话,感谢治中给他们带来一笔横财,可以过一个肥年。
许克生谦虚了几句,再次叮嘱道:
“这次收款的边界之前都讲过,今天再强调一次:”
“只能收一分利,不许再多收,你们都盯紧了自己的手下。”
“欠债人实在困难的,可以缓一缓,不许过分催逼。”
“腊月二十四祭灶开始,到正月初六之间,不许催债。”
李推官等人齐齐拱手领命:
“治中放心,绝不会出现苛待百姓的情况。”
“治中请放一万个人,兄弟们也不敢乱来,怕砸了大家的钱袋子。”
“……”
许克生微微颔首,
“有各位严管,本官放心!”
之后李推官招呼大家退下:
“治中公务繁忙,咱们不要多打扰了。”
又客套一番,李推官带着司吏、班头他们闹哄哄地退下了。
~
许克生拎起布袋子,掂了掂,足足有五贯多。
“百里,你拿出来两贯,留作桑七姐案的赏钱,其余的都归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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