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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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身殿暖阁。
朱元璋捏着许克生的奏本,来回看了几遍,依然满头雾水。
朕竟然看不懂!
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一旦出了事故,竟然能房倒屋塌。
这哪里是药?
军中的火药库炸了不过如此吧?
他将奏本递给了刘三吾:
“你看看吧。”
刘三吾急忙接过去,仔细读了一遍,之后有些汗颜地道:
“陛下,臣完全看不懂。”
朱元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刘三吾博览群书,竟然也看不懂,看来不是朕的问题。
是许克生的药太稀罕了。
朱元璋的心中反而多了一丝兴奋,太子的身体,一般的药,效果也很一般了。
反而是这种从没见识过的药,不定有奇效。
“陛下,这药……硝……硝酸甘油缓释片,老臣第一次见这种名字,不过看描述,药的功效很强。”
朱元璋点点奏本,问出心中的疑问:
“营造的过程一旦失误,竟然会爆炸,威力异于寻常。你读书多,仔细想想在书里见过吗?”
“陛下,容老臣细思。”刘三吾陷入沉思,仔细回想看过的书籍。
片刻后,刘三吾躬身回道:
“陛下,芒硝、朴硝、石膏这些,如果操作不当,会有爆炸的危险。”
“有的医书明确强调,这类药材的炮制需‘慢火温煆’,‘火猛则硝爆,炉破伤人’。”
朱元璋放心了,不是炼丹就好了。
刘三吾又继续道:
“陛下,这些药材如果炮制不当,一般是锅毁了,最多伤人。”
“像许治中奏本描述的墙倒屋塌的危险,和炒制朱砂粉、雄黄粉有些像,这两种药炮制的时候忌无风、忌火星,不然整个药室都可能爆掉。。”
?!
朱元璋有些意外。
“竟然真有药材会爆?”
其实刘三吾的是粉尘爆炸,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这种认识,只知道通风、防火可以避免危险。
“是啊,陛下。”刘三吾笑道,“老臣读书有限,想必还会有更多药材在炮制的时候有危险。”
朱元璋感叹了几句,频频点头:
“朕知道了。”
学无止境,圣人诚不我欺。
刘三吾建议道:
“陛下,不如请戴院判过来询问一番。他是医术圣手,必然见识更广。”
朱元璋摇摇头,
“不用了。让许治中先造吧。”
想到许克生造的矾针,自己也完全看不懂,但是效果却很好,白龙驹明显没有过去那么难受了。
许克生也曾解释过矾针起效的原因,但是不解释还好,听了他的解释,朱元璋感觉自己更糊涂了。
还有复原片、雾化机关、……
太多朕看不懂的,但是效果非凡的药材、机关。
所以他决定不再深究,等药造出来再细问。
造的过程威力就如此猛,造出来的药一定也很有效果吧?
朱元璋的心中充满期待。
~
许克生先去了值房。
戴院判没有来,许克生要来了上午的医案仔细翻了一遍。
太子开始吃养气化瘀汤,每天一副药。
吃的时间很短,估计半个月后能看到效果。
那个时候自己该造药回来了,如果制药过程不出意外的话……
许克生放下医案,起身去了大殿。
大殿门外挂着几盏宫灯,正是自己送的大红色的烧青宫灯。
许克生驻足欣赏了一番,考虑可以开发几款不同规制的灯笼,应该有市场的。
刚迈进宫门,许克生就听到书房传来笑声,似乎有不少人在。
等许克生到了书房门口,却发现今天来的都是勋贵,
詹事院只有几个伴读、侍讲在。
许克生进了书房,给太子见礼。
朱标笑着招呼道:
“许中允来了!”
詹事院的官员都跟着笑了。
勋贵们这才知道,许克生竟然又升官了,进了詹事院的左春坊。
朱标继续道:
“许治中,你就署司经局洗马,兼右春坊右中允。”
许克生听明白了,太子调整了他的职务。
之前是正六品的中允,主要负责太子的经筵讲读与文书事务。
现在主要是从五品的洗马,主要负责收集、整理东宫的经史典籍。
好比是从秘书升职为图书馆馆长兼秘书,馆长是主职。
许克生拱手谢恩:
“臣蒙太子隆恩,擢授洗马,敢不殚精竭虑!”
太子微微颔首,
“詹事院的主官你都熟悉,本宫就不一一给你介绍了,开印之后记得去詹事院见一次面。”
许克生拱手领命。
勋贵、詹事院的几个官员都纷纷上前道喜。
李景隆今天也来了,自从许克生进来,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听到许克生竟然升官了。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跟随众人,笑着对许克生了两句恭维的话。
可是他的心里却无比难受。
许克生本来被燕王府、徐增寿联手阻挡在詹事院门外,现在这么快就进来了,必然和近期破的张二娃案、桑氏母子案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今天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桑氏案”、“张二娃案”。
但是李景隆更尴尬了,总感觉这种默契就是照顾他的脸面。
桑氏案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这次许克生的升迁又狠狠地拨动了这根刺。
还有张二娃案。
张二娃兄弟下不明,放出去的债务本金归了户部的国库,利息归了应天府衙。
许克生是踩着本爵的脸上去的!
李景隆心中堵的难受,却只能凑趣地夸赞几句“仇人”。
周围的笑声十分刺耳,李景隆紧握双拳,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暴走。
徐增寿被他的大哥魏国公禁足了,除了去衙门,只许在家读书。
李景隆开始还嘲讽他寄人篱下,现在反而羡慕起来,徐增寿还有个大哥帮着遮风挡雨,自己只能出来丢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许克生,你给老子等着!”
李景隆心中暗暗发誓。
~
许克生刚给太子把了脉,谨身殿来了旨意,陛下让他过去一趟。
许克生告退出了咸阳宫,没走几步,就迎面撞见了黄子澄。
“启明,这是要回去?”
“陛下让学生去谨身殿。”
“你去造药的事,和太子殿下了吗?”
“没有,”许克生摇摇头,“制药过程过于凶险,陛下也暂时保密。”
“好!那就遵从圣旨好了。”黄子澄笑道。
有了旨意,隐瞒太子就不算欺君了。
“先生,太子让学生担任司经局的洗马,兼任右中允。”
“好啊!”黄子澄又惊又喜,“洗马可是从五品,你这是又进了半步。”
站在咸阳宫外,黄子澄不便多什么,
“改日来我家,庆贺一番。”
“等学生造药回来,就去叨扰先生。”许克生笑道。
黄子澄又忍不住笑道:
“晚进几天,还是有收获的。”
许克生见他要进宫,急忙问道:
“先生,学生想着给礼部一个申文,申请恢复汤先生的功名。该怎么做?”
“这个……申文你写不合适,”黄子澄回道,“需要钱府尹出面了。”
听到钱府尹,许克生有些踌躇。
府尹本来要进詹事院的,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反而自己先进来了。
现在去找他办事,只怕有些波折了。
黄子澄神色凝重,低声解释道:
“当年丁状元上题本提建议,激怒了陛下,被贬驯象卫。”
“汤协吕上题本为他辩解,言辞更加激烈,陛下斥责他悖佞,礼部因此剥夺了他的功名。”
“这些往事,协吕给你过吗?”
“过。”许克生点点头,“他甚至还能复述当时的题本。”
救了汤鸣相的性命的那天,汤鸣相冒雪登门感谢,就了当年的往事,比黄子澄的还详细。
黄子澄满意地点点头,这明汤鸣相没有利用许克生。
“协吕知道你的打算吗?”
“学生提过一次,被他婉拒了。”许克生摇摇头,“现在只是学生一个人的想法。”
“能否如愿,完全不可知。”黄子澄叹息道。
许克生知道其中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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