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守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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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都的时候,演员重金购买过一幅许大人的画像。
在他们身后,如同木偶一般站著三个人,正是张家村的族长和两位族老,也是现在张家村中,仅剩的知道当年沉兵池秘密的人。
之所以变成了这种有些呆滞的模样,是因为尤先科控制他们的时候手段有些「粗暴」。
导师控制追随者,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紧急关头不是求稳而是求快,尤先科的力道控制的不那么精妙。
简单来说就是这三个,被尤先科玩坏了。
但他们的记忆,对于尤先科来说还有价值。
尤先科眺望著下方,询问三人:「当年你们便是在此将那件神兵沉下去的?」
族长木然开口:「是的,当时的场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啊————」
几个人抬著木箱,一步步走进湖水,毕恭毕敬的将箱子安放在湖水中,然后用力朝著湖心深处推去。
箱子慢慢滑入湖水中,逐渐看不到之后,异相陡然出现。
整个湖泊好像沸腾了一样,翻滚著冒出大量黑色的气泡!
随即湖中心冲起一股几十丈高的浪柱,浪柱旋转升腾,凝聚成了一道龙形!
也正是因为这些异相,让所有人对神兵更加深信不疑!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怀疑过:神兵如果真的那么强大,我们为什么会失败?
神兵为什么不直接发威,帮助我们击败官军,而要我们暂时蛰伏,等待东山再起?
甚至神兵都没有给出一个东山再起的时间。
尤先科向后挥了一下手,所有人缓缓后撤,寻了一处地方扎营。
天已经快黑了,这里距离「白骨山」太近,夜晚可能会有危险。
他们也不敢生火,就著清水吃了些干粮。
侍从团中有人说道:「大人,我感觉这件神兵在等待著它宿命中选定的主人!」
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狂热:「而这个主人,一定就是您!」
其余的侍从也跟著一起点头。
西番有很多类似的传说故事。
他们跟皇明人不同,皇明人相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西番人则更加相信血脉、宿命。
所以他们在皇明发现了一件「神兵」,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这是宿命指引著大人,来到这里,取出本就应该属于他的神兵!
尤先科同样内心激动,但还保持著一定的克制,望了一下皇明人的方向,道:「先解决了我们的敌人!」
对于这些敌人,尤先科也有很大的把握。
「导师」这个职业最擅长的是什么?那一定是暗中不声不响的渗透,在目标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将对方控制。
现在,他隐藏在暗处,实在是太适合他发挥了!
他进入皇明这么长时间,已经听到了太多关于许大人的传说。
他不再像从莫斯瓦克城下出发时候那样,认为米哈伊尔被许源诱导异变,但是换做了自己,一定可以正面轻松击败许源。
他认清了双方的实力,尤其是认可了许源的实力。
就算是正面对决,米哈伊尔也绝不是许源的对手。
但他仍旧认为,目前的局面更适合自己发挥,许源这个对手不是不够强,但这一次赢的一定是自己!
天黑之前,许大人下令扎营。
手下的校尉们立刻行动,去周围山林中采伐树木。
营地选在了一侧山坡半山腰上。
距离沉兵池不能太近。
缓冲的余地。
另外还有四队校尉,向著四个不同的方向巡山。
一队一直推进到了白骨山的白骨栅栏下。
还有一队从尤先科的营地外面经过。
雪刹鬼的营地很简陋,但明晃晃的就在那里,巡逻队却视若无睹的走过去。
队伍中的「盗贼」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将整个营地「藏」了起来。
但是队伍中,出手的可不只是他。
尤先科一直在望著巡逻队。
这个队伍一共有十二人。
尤先科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笼罩上去。
他并没有选择侵蚀所有人,而是力量一笼罩就从中挑选出了几个意志最薄弱的。
潜移默化之中,慢慢对他们进行影响和控制。
这支巡逻队花了半个时辰,巡逻了二十里范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就返回了营地。
当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尤先科暂时收回了力量。
他对皇明的修者还有些忌惮,营地中有许源和刘戎,都是高水准,他担心会被看破。
但是一直等到天黑,营地中已经吃完了晚饭,他已经渗透了影响力的那几个人,都没有被发现。
尤先科便放心了,于是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营地外,隐身在一片黑暗中,将力量再一次渗透过去。
他选择的这几个人,不但意志薄弱,而且水准都不高,最强的一个只是八流,其余都是九流。
花了几个时辰,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已经将这几个人转化为了追随者。
这些人脑海中的记忆,他都可以随意翻看。
他也知晓了白天,许源他们在湖底中央经历了什么。
尤先科焦黄的眉毛微微一皱:没有发现那件神兵?
但是有一尊石像邪祟?
难道这是————
尤先科想到许多的传说,心中猜测:想要获得神兵,就得通过这尊石像的考验?
尤先科无声地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得意。
考验,让许源去承受。
神兵,由我来获取!
我不用著急出现,去跟许源竞争。
我要等到许源完成了一切,然后再催动这些追随者,从许源身边拿走那件神兵!
许源对自己的手下很好,手下对他忠心耿耿。
他一定料不到会有手下背叛他。
尤先科微笑著从营地外转身离开。
营地中静悄悄地。
营地中间有一座两丈高的望楼,上面插著火把。
除瞭望楼之外,营地四周也有岗哨,营地内还有人巡逻。
除了这些人,其余的都已经睡著了。
冯继川躺在床上,虽然闭著眼睛,但一直没睡。
这间帐篷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县僚梁德。
另外还有两名仁南府祛秽司的校尉。
冯继川竖著耳朵听著,旁边的梁德呼吸悠长,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他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晚饭后他故意拖拖拉拉不睡觉,等同一个帐篷里其他三人都躺下,他才选了个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躺下。
就是为了现在出去方便。
他出了帐篷,借著望楼上的火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许源帐篷的位置走去。
望楼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他朝著望楼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起来撒尿。
望楼上的人看清了是他,也就没注意了。
他飞快地朝著许源的帐篷走去,刚走出去十多丈,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拽到了旁边的帐篷后面,用力将他压在地上!
帐篷挡住瞭望楼上哨兵的视野,一个低沉的声音,凶狠地在他耳边问道:「你干什么去?」
是梁德!
他处心积虑想要躲开,没想到梁德一直在盯著他。
事已至此冯继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大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梁德冷笑一声:「一颗药丹就把你收买了?白天他给你药丹的时候,我就看你神情不对,一直盯著你呢!」
冯继川道:「咱们这些年,见过上头下来的官员也不少,没有一个像许大人这样的,这个时候不说,难道你还想把这个秘密传给你儿子不成?!」
梁德冷笑一声,骂道:「文修果然都是软骨头!」
冯继川也怒了,压抑著声音道:「从咱们父亲那一辈,再到咱们,两代人已经很辛苦了,何必还要把子孙也牵扯进来?
咱们守著这个秘密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真的相信当年誓言里的那些鬼话?能靠著这个秘密有朝一日黄袍加身?」
梁德没说话。
但是两代人守了几十年的秘密,让他就这么交出去,他思想上一时转不过弯来。
冯继川趁著他失神的工夫,忽然一把掀开他——然后没掀动。
梁德毕竟是武修,像一头黑熊一样,死死地压制他。
但这一下也激怒了梁德,他忽然出手,手指扣住了冯继川身上的一个穴位,冯继川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梁德悄悄拎著冯继川回了帐篷,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亮之后,营地内渐渐热闹起来。
冯继川迷迷糊糊的醒来,再一看帐篷中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心中暗叹一声,起身来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昨夜帐篷里那两个祛秽司校尉,正捧著碗吃得唏哩呼噜,看到冯继川出来,忙招呼道:「冯大人快来,专门给你留了一份。
许大人带来的厨子,人家也是法修,水准比咱们高多了,本来是只给许大人做饭的,许大人让他多弄了些,大家一起吃。」
冯继川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旁的梁德。
他手里也捧著一只碗,正吃著呢,面色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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