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奔袭宣府,骑兵首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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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训练时,满桂就发觉大夏骑兵人马配合默契,不像只训了半年多的新兵。
这其中固然有兵源本身素质过硬的原因。
可不论怎麽,人马体力都有上限,一味蛮训,只会适得其反,半年时间也不该精进至斯。
看了这养马方式,满桂便全明白了。
大夏战马和骑兵一样,除了训练,便不用操心其他任何事,就连牧草太长不好消化,这种琐碎之事,大夏马夫都想到了。
天天精料喂养之下,苦训仍能长膘,实在再正常不过。
只是养战马本就花销甚巨,如此折腾之下,大夏骑兵要花多少军费,满桂想都不敢想O
祖大乐走到那拉车的役马身边,伸手在它脖颈上拍了拍,只觉连这役马的皮毛都油光水滑。
祖大乐身为辽将,每天与马为伴,知道这样精养出来的战马,膘情好,耐力足,爆发力强,不易受惊。
去年夏军向辽西求购战马时,祖大乐给大夏的是群瘦弱不堪的辽西马,不想半年过去,叫大夏养成一群赤兔了。
这往後打起仗来,不用真拼刀枪,大夏骑兵靠比拼跑步,就能把关宁马全累趴下。
「好在夏军本没有弓骑。」祖大乐心中想道。
不过再转念一想,夏军凭那坚固异常的板甲,本来也不太惧怕弓箭。
就像现在这样练下去,不消太久,恐怕三四年後,关宁铁骑也非大夏骑兵的对手了!
大夏国力之厚,远超祖大乐预料,他心中惴惴,心底不由担忧起祖家的命运来。
现在看来,他们当初不投建奴是对的,但归顺大夏,迟早也是被吞并的下场。
究竟该何去何从,祖大乐一时倍感迷惘。
「将军,将军?」那马夫头叫道。
「何事?」祖大乐回过神来。
「王上了,战马军费不设上限,只要战马养好,什麽事都做得。卑职见识浅薄,只能想到这些精养之法,不知将军可有见教?」
祖大乐一时无言以对,心道:「哪怕是养赤兔马,也就不过如此了,还能如何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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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要给战马吃肉喝酒吗?」
满桂道:「咱们看看蹄子。」
祖大乐心道:「是了,也就蹄铁还没看过————」
身边没有合适的战马,满桂索性把那匹拉车役马的蹄铁掰过来看。
马匹後腿力量最强,又天性爱踹东西,若是不通马性的,这麽一掰,非得被当场踹飞五步,骨断筋折不可。
可满桂驾轻就熟,一掰马蹄,役马并未怎麽反抗。
祖大乐蹲在马蹄侧面,用指甲扣了扣蹄铁,又摸了摸蹄甲上的薄松脂,面色沉重,半晌後道:「你们役马也用这麽好的马掌?」
马夫头笑道:「马掌都是蹄匠统一打的,十天一查,四十天一换,都有军规写明。」
满桂把马蹄放下,把手在衣服上蹭两下道:「娘的!你们一支骑兵里,到底有多少打杂的辅兵?」
马夫头伸出一只手掌:「不多,整五百人。」
满桂愣了愣:「你们还真有个数目?」
马夫头道:「不仅有数目,还有编制,大夏骑兵二旅设有一个辎重营,下辖两个马政连,一个粮械连。
马政连下,又设厩夫、遛夫、蹄匠、鞍匠、兽医等职,在下正是马政连连长。」
祖大乐朝周围一看,随处可见忙碌的马夫,人虽不多,可把各类杂活都干得井井有条,效率比关宁军的马夫高得多。
祖大乐默默无语,不论战力,大夏骑兵的粮草辎重已比关宁军强了太多,若单论後勤,该是夏军去指点关宁军。
想了许久,祖大乐愣是找不出一点毛病,恼羞成怒地道:「你们养盆景倒是一绝,真上了阵,可没工夫打井烧水,再来个温水泡豆子。」
满桂找补道:「祖将军的意思是,战马得精养糙练,能吃乾草,喝凉水的才是好马,太娇惯了也不好。」
马夫头道:「谢将军赐教,卑职记住了。」
祖大乐罢,头也不回返回营帐,只觉胸口满是一股郁结之气。
次日一早,吴襄问他发生何事,祖大乐只是郁闷得连连摆手。
之後数日,吴三桂领着骑兵练慢跑、快跑、单兵冲锋、结阵冲锋等。
这些科目孔有德此前便领着骑兵演练纯熟,现在只是着甲适应,军队上手极快。
同时,辎重营也按祖大乐的建议,对战马进行粗训,喂些生豆、脏水之类。
出乎祖大乐意料的是,这些战马都适应得很好,细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这已不是
首次粗训了,这批战马此前每个月,都会固定粗训数日。
三月初六,大夏骑兵两个骑兵旅正式离营北上,前往宣大,雷三响返回京师,应对李自成北犯。
骑兵行军五日之後,於三月十一,抵达昌平。
根据林浅此前的命令,第七旅已移驻在此。
算上两个骑兵旅,此地大夏野战军兵力已达一万五千多人,其中还有五百名来支援的关宁军老兵,兵力上已呈碾压之势。
林浅自信,即便新练的骑兵战败,也有老兵兜底,不至於死伤太重。
在昌平休整一日之後,大军继续向西北进发。
孔有德调教的轻骑兵前出百里寻敌。
以往夏军骑兵孱弱,塘骑前出这麽深就是找死,如今大夏有了好马,哪怕仍打不过敌人的塘骑,至少逃命回来不成问题。
当晚,大军驻紮八达岭长城,次日傍晚抵达土木堡旧址。
想当年明英宗朱祁镇率军亲征,就是在此处被瓦刺骑兵包围,全军覆没。
如今林浅也是亲征,还在此处驻兵,意头很不好,随行将校都建议再多走十里,换地
紮营。
林浅道:「今日行军近五十里,将士们已十分疲惫,不必多走,就在此处紮营。」
此处地势较高,离水源不远,军队饮马、做饭、修营寨都十分方便。
辎重营先圈地喂马,给马匹卸鞍、梳毛。
还有军需官摆开桌椅,拿出算盘、帐簿发军饷。
吴三桂见状,凑过来,奇道:「这发的什麽钱?」
他与两营重骑兵将士朝夕相处已有半月,关系很是融洽。
士兵随口答道:「自然是月饷啊。」
吴三桂道:「哪个月的?」
重骑兵莫名其妙:「自然是本月,还能发下个月的不成?」
吴三桂诧异万分:「本月的?可本月还没过完啊!」
「正是,不过军中就是这个规矩,月中发饷,若遇战事,则提前发。」
吴三桂心道:「关宁军能发三个月前的欠饷,已属不错,这边倒好,不仅不欠,反倒预支。」
他接着又问饷银金额,得知重骑兵每人每月五两,且足额发放,从不克扣,也不折色。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明军士兵月饷不过一两六钱,精锐重骑不过三两,哪怕是核心家丁也就四两多点,大夏给一群新兵也足额发五两银子的饷银,当真是下了血本。
俗语云:「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这话有些戏谑,却也不无道理,军饷就是战斗力。
夏军给士兵发足饷,衣食住行全包,还搞封闭式苦训,真不敢想会有多强的战力————
中军大帐中,林浅正批阅公文。
如今已是三月,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南北方都在缺粮。
北直隶的冬麦要四五月份才熟,南方水稻要六七月才能收。
当然,长江以南能靠常平仓平籴粮价,粮食供应平稳,但给北方运粮支援的力度,相应降低不少。
而且现在季风尚未转向,向北海运极为不便,令北直隶缺粮更重。
在黄宗羲的治理下,北直隶各地还不至爆发饥荒,但百姓饿肚子,甚至饿死个把人,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今年北方旱情又有加重,不仅北直隶,山东、河南两省粮食也有减产。
没粮食吃,想来这便是李自成急於进攻北直隶的原因。
林浅同样急於把李自成干掉。
因为棉花也会青黄不接,三锭纺纱机推广太快,江南现已出现棉荒。
山东、河南的田地必须抓紧利用起来,广种粮食和棉花。
土地尤其是已开垦好了的熟地,就是大夏现在最紧缺的东西。
林浅正沉思之际,突闻营中一声哱罗号响。
帐内的随军参谋想起前明旧事,不免有些紧张。
半晌後,孔有德进入帐中,兴冲冲地道:「王上,塘骑找到贼兵主力了!他们就在深井堡————在打草谷!」
林浅道:「地图!」
随军参谋将地图放在桌上,孔有德上前指出深井堡的位置。
「这地方在宣府西南五十里,我们现在出兵,往西北奔袭百里,可以在分水滩一带拦下他们!」
林浅沉吟不定。
孔有德道:「王上,咱们的战马精饲已久,膘情极佳,只要路上管控马力,阵前略加休整,足能应战!」
此时吴三桂、张墨野等将也走入帐中,纷纷请战。
林浅道:「好!传令两支骑兵旅,轻装出发,奔袭分水滩!阻击敌军!」
「遵令!」众将轰然应诺。
当晚,骑兵旅大军出营,万余骑兵分前後两军,沿驿道展开,战马只走快步,蹄声沉稳有力,在夜空下传出很远。
林浅居於骑兵中军,并不发号施令,所有行军调度,皆由张墨野决断。
一夜无话,至次日黎明,已到保安州城下。
这是一座洪武年间夯筑的卫所城,城头低矮,敌楼半塌,暂由张全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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