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地异象（2/2）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远天。

“哐当。”

手中的竹筷脱手下，砸在瓷碟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又滚桌面。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坐不动，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那道旧疤在窗外流转变幻的光影映照下，竟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

“老赵？怎么了？见鬼了？”对面的精悍汉子被筷子桌声惊醒，笑着打趣，也顺着同伴那近乎凝固的视线望去。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收缩。

“哐当……”

他筷子上夹着的那块卤牛肉，连同筷子一起，掉进了面前的酒碗里，溅起几点酒花。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窗外，浩瀚东海上空——

那原本水天一色、苍茫无垠的景象，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天地尽头奔涌而来、覆盖了整个视野的斑斓天幕！

一道接着一道，横贯苍穹，壮阔如星河倒泻，璀璨似万古极光！

苍穹不再是苍穹。

而是活过来的、沸腾的、奔涌不息的——灵气之海！

整座醉仙楼，整座临渊城，乃至目之所及的整片东极海岸，在这一刻，万籁俱寂。

唯有那天穹之上，无声奔流的斑斓洪潮，映照在每一个仰望者的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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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下各处。

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子骤然僵立；静室之中，闭关潜修的长老气息一滞；山巅云海，观天悟道的宿老身形凝固。

这一刻，天地失声。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一切动作，骇然抬首——

只见苍穹之上，斑斓洪流如天河决堤，遥遥向北，席卷长空！

年轻的弟子握紧刀剑，指节发白；苍老的修士须发皆扬，瞳孔剧震。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浩瀚奔腾的天象，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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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大雷音寺。

“嗡……”

古寺深处，某间尘封千载的禅室中，凝滞的檀香忽如被无形之手拨动，微微一颤。

一双眼睛，于绝对的寂静中，缓缓睁开。

刹那间，禅室内似有金光隐现，又瞬息归于虚无。那目光沉静如古井，却锐利如天剑，无声无息地穿透重重石、越过百万里浩瀚黄沙，遥遥“定”在了北方苍穹。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凝固的香雾中散开。

“……北玄之地，能引动如此浩瀚灵潮的……看来……我佛门，又出了一尊大能。”

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深沉的忧虑与审视。

“只是……不知是福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