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土匪的大小姐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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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公子，你可有大哥的消息？”

韩亦白表情变了变，斟酌着措辞。

“出城前半个月，我收到过修哥一封信。信上前线吃紧，但他所在的营还守得住。不过那之后驿站就断了，后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沈母听到这话，手里的佛珠又开始转了。

沈栀按住母亲的手，轻声：“大哥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韩亦白的目光在沈栀脸上扫过，眉头微皱。

“沈妹妹，你瘦了好多。”

他完这句又觉得唐突，赶紧补了一句：“沈兄若知道妹妹受苦，定然心疼。他在信里每回都要念叨一遍，妹妹从不吃苦，让我有空替他去府上送些点心。”

这话得体面又妥帖，分寸拿捏到了十成十。

关心是真的，但脚点放在了沈修身上，把自己摆在兄长至交的位置上，半分暧昧都没有。

沈栀听出来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温润有礼的年轻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韩亦白对她，确实一直很好，但却是把她当自己兄弟的妹妹在照看。

那种好，是兄长托付的情分，不是母亲以为的那种好。

沈母大概也听出了什么，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亦白，你爹娘可都安顿好了？”沈母把话头转到别处。

“父亲和母亲都在后山歇着，一切安好。”

韩亦白拱手，“倒是伯母和妹妹这边，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差人来找我。”

沈栀刚要开口道谢，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接着从山道底部传来闷响，一下接一下，有节奏地往寨子涌过来。

马蹄声。

很多匹马。

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朝寨门的方向看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阵动静吸引，院坝里留守的弟兄们腾地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寨门大开。

第一匹黑马冲进来，马上的人影被夕阳拉成一道极长的暗色剪影。

越岐山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攥着那柄缺了两个口的长刀。

短褐上溅了大片暗色的污渍，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左臂上缠着一道撕碎的布条，布条

他勒住马。

黑马前蹄高高扬起，下来的时候踩碎了院坝里的碎石，溅起一片扬尘。

越岐山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越过院坝里所有人的脑袋，稳稳地、准准地在了台阶上那个白裙身影上。

然后他看见了白裙旁边站着的青衫男人。

院坝里热闹的接风声，忽然被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盖了过去。

他就那么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台阶上那两个人。

视线从韩亦白身上慢慢扫过去，最后回沈栀脸上。

沈栀站在台阶上，迎着那道目光。

他浑身是血，左臂带伤，脸上糊着泥灰和干涸的汗渍，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和第一天在山道上捏住她下巴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