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接监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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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接监2
早晨,陈北被林红缨从柔软的被窝中拽起来,强行洗了一把脸,才算是清醒过来。
昨晚睡得太晚了,差不多凌晨三点才入睡,现在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这里不是江城,陈北安全感不是很足,所以并没有通知王警官。
即便两人来到豫省第四监狱门口的时候,也是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埋伏大量的人手,才敢把车停在远远的地方,并且车子还没有熄火。
林红缨说道:「等会你在车里就行,我过去接他过来。」
陈北说道:「应该问题不大,不像是钓鱼执法的样子。不过我还是在车里,有什么事,我也能随时接上你离开。」
「好。」
八点钟一过,监狱大门下方,一扇小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小老头,老头一米七左右,身形消瘦,背著一个小包袱,抬头望著天空。
陈北拿起放在扶手上的望远镜,朝对方望过去,只见此人面庞陡峻,鹰钩鼻,眼眶很深,两道眼眉稀疏细长,留著一小撮山羊胡子,颇有几分孤傲之气。
陈北望过去的瞬间,对方似乎有所觉察,立刻就把视线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之下,陈北竟然感觉对方眼神如刀,清澈异常,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之感。
「出来了。」
陈北把望远镜给林红缨递了过去。
林红缨并没有接,而是摇摇头,「我看到了,没想到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他的功夫竟然没有放下,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些。」
陈北问道:「那你能打过他么?」
林红缨轻轻抖动了一下身子,身体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犹如爆竹一般的响声,她竟然有些跃跃欲试,「那要打过才知道。」
「我过去了。」
「好!」
林红缨推开车门,缓缓走过去。
看著面前的老头,她心中又浮现出小时候的一幕幕,记忆中对方拿著柳条的样子,总也忘不掉。
走到老头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是气血鼓荡,差一点气机引发就要动手。
方汉山面色复杂地看著她,轻叹一声,「小樱,你长大了,功夫也比以前深了很多,看来这些年,你自己在外面,一直没有放弃练功。」
林红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一身气血都平复了下来,冷冷说道:「走吧!」
方汉山,跟在对方三米之外,缓缓走著,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林红缨回到车前,他仍是站在三米之外,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陈北的身上。
陈北倚在门框上,主副驾驶的门都是打开的状态。
「这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师父您好,我就是红缨的男人,我叫陈北,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听到陈北的话,对方锐利的眼神似乎缓和了一些,轻轻地点点下颌。
「红缨早就跟我说过,说在郑市有一个师父,我托人查了好长时间,才知道您今天出狱,特意来接您。」
「你有心了。」
「师父稍等啊,我们家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出狱的时候要跨火盆除晦气。」
陈北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一个盆子,然后放上一刀黄纸,点燃,说道:「师父,跨过来吧。」
方汉山对这个习俗倒是也知道一二,很多地方都有。
不疑有他,迈开步子,就从火盆上跨了过来。
接著他就看到陈北拿出了一根棍子。
「这是桃木棍,能辟邪,也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说是用棍子打几下,能防止一些鬼魅魍魉之类的上身,同样是避免晦气,今天就给您上道双保险。」
陈北说完,便拿著棍子朝他身上打来。
啪!
一棍到肉,打的方汉山眉头微微皱起。
嘭嘭嘭!
接下来几棍,陈北就感觉仿佛打在一块皮革上或者是枯木上,并不像是打在人身上。
嘭嘭嘭!
又是几下。
方汉山皱著眉头问道:「行了么?」
「行了,行了,就是意思几下。」
「呵,你这几下要是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能把他打残了。」
「师父又不是普通人,怎么会怕这种棍子呢。」
「嗯,说的也是。」
「师父,请上车。」
陈北殷勤地给对方拉开后座的车门,还贴心地扶住了门框上方。
方汉山面色复杂地看著这辆小汽车,自己入狱之前,这种车还不多见,没想到徒弟找的男人竟然也能开上小汽车了。
陈北启动车子之后,从后视镜中看著对方,问道:「师父,您进去了十二年,在里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很好,没有。」
「我听说那里面的人都穷凶极恶,平时就以欺负人为乐。」
「我比他们还凶。」
「师父真厉害。」
「听师父这口音,好像是关中人士?」
「不是!」
「那师父是哪里人士?」
「燕赵。」
「哦,你捡到红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燕赵这块地面上?」
「谁告诉你红缨是捡到的?」
「啊,不是么?那是你偷的?」
「放屁,放屁!」
「既不是捡的,又不是偷的,那她是哪来的?总不可能是你生出来的,你这幅样子,恐怕还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方汉山被气得手掌握住松开,要不是对方是小樱的丈夫,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师父,我开玩笑呢,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身为红缨的男人,对她的身世感到好奇也在常理范围之内。」
「唉,小樱是友人之女,托我养育。」
方汉山简单说了几个字,就闭嘴不言,仿佛陷入了回忆,但从胸膛的鼓胀来看,心情绝对不会平静。
「这个友人是谁啊,还健在么?」
「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老头,你挂了?」
接下来,任凭陈北如何询问,对方就是闭嘴不言。
林红缨说道:「陈北,别问了,我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不想再跟过去有所牵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陈北叹了一口气,又从后视镜看了老头一眼,对方已经在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陈北仍是没想放过对方,继续问道:「老头,既然是友人托付,那你为什么在红缨小的时候,还如此苛待于她。」
「我何时苛待过她,是没让她吃饱,还是没让她穿暖?」
「但你整天打她啊!」
方汉山冷哼一笑,「你以为功夫是那么容易上身的?若是不经过千锤百炼,普通人一辈子也别想入门,更别说一个小娃娃,我是在教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她小时候,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我们师兄弟当初小时候学武的时候,比她的经历还要艰苦数倍。」
「有多艰苦?」陈北问道。
「寒冬腊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汉山觉得自己自从进了这辆车,所有的养气功夫全都消失殆尽了。
「艰苦归艰苦,但是你总打人就不对了。」
「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师父不严,就教不出厉害的徒弟,如果不是我当初狠下心来揍她,她能有现在这身功夫?」
「老头,你别把自己说的太过伟大,叫你一声师父,你还真把自己当师父端起来了?
「」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
林红缨冷冽的目光望过来,「你可以试试。」
方汉山的态度忽地软下去,他嘿嘿地笑道:「我就是说说,我刚出来,还想看看现在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著城市中多起来的一栋栋高楼,寻找著自己记忆中的影像。
原本以为出来之后,孤苦一人,无所适从。
没想到唯一的徒弟却找到了自己,虽然徒弟对自己非常冷淡,徒弟的男人对自己也是冷嘲热讽,但他却不甚在意。
总归是有个去处,而且看这样子,还吃喝不愁。
监狱里,提前一月就开始给自己这样即将刑满出狱的人开始做培训,目的就是让自己这些人出来之后,尽快融入社会,找份工挣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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