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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踏魔巢曾氏满门灭,跃白龙凶神破重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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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寅时初刻,曾头市外五里的齐鲁天武军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身高一丈、腰阔数围的“险道神”郁保四浑身湿漉漉地跪在堂下,看着两旁按刀而立的鲁智深、武松、林冲、狄雷等一众煞神,吓得额头冷汗混着河水往下直淌。

帅案之后,李寒笑看完了从郁保四怀中搜出的曾头市外围水网暗道与陷马坑全图,以及曾弄写给北岸童贯的求救血书,非但没有治郁保四的罪,反而走下帅案,亲手替这十尺巨汉解开了身上的麻绳。

“郁保四,我且问你,你本是青州地面的汉家儿郎,为何替曾弄这伙女真胡虏卖命?”

郁保四见李寒笑气度威严却无杀意,忙重重磕头道:“回大都督的话!小人早年在青州贩马折了本钱,流落凌州,被那曾弄父子强扣在庄中喂马掌旗!小人家里老母妻儿俱被曾弄拘在北城内院当人质,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今日既被各位天将擒获,小人愿献出所有水下暗道桩位,只求大都督攻破曾头市之时,饶小人一家老小性命!”

李寒笑微微一笑,亲手倒了一碗热酒递到郁保四手中:“好!我知你本非恶人,更有一身掌旗夺马的好气力。你若肯替我军立下一件大功,破城之后,不仅保你满门无恙,我更封你为天武军中军捧旗统制,与众兄弟同享富贵!”

郁保四双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激动得热泪盈眶,纳头便拜:“大都督但有差遣,郁保四便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寒笑转头与军师闻焕章对视一眼,指着案上那封曾弄致童贯的求救血书,沉声道:

“史文恭放水淹没外围,若靠我军强行填水推炮,至少需耗费五六日工夫,难保北岸童贯不会察觉异动。既抓到了郁保四,咱们便来一出里应外合——请闻先生依着北岸枢密院的行文笔迹,替童贯伪造一封回信交给郁保四带回城去!”

闻焕章捻须微笑,接口道:“主公之意,莫非是让郁保四明日正午赶回曾头市,向曾弄与史文恭谎称:童贯大帅已命大刀闻达、王焕率两万精骑自将陵渡下游连夜偷渡过河,约定明日三更时分从北面奇袭我梁山大营后背,请史文恭与曾家四虎于三更时分尽起城中精兵,开门由南面杀出,前后夹击我军?”

“正是此意!”

李寒笑眼中寒芒暴涨:“那曾弄刚刚痛失三子曾索,急于报仇雪恨;史文恭也深知孤城久困必亡,一旦听说闻达率两万精骑过河夹击,又见我军后营在三更时分‘火起大乱’,必会信以为真,主动打开城门率主力杀出!届时,郁保四在城内打开西北水门,放鲁智深、武松、解珍、解宝杀入城中直捣黄龙;城外则由我亲率林冲、狄雷、单廷珪、魏定国布下口袋阵,将史文恭与曾家残兵一网打尽!”

计议已定,军中善于摹写字迹的文书立刻伪造了一封盖着枢密院朱红火漆印信的密函,塞入郁保四怀中。

当日午时过后,郁保四故意将衣衫撕破几道口子,染上些许马血,装作九死一生突破梁山巡哨的模样,顺着法华寺后的水下石板栈道,气喘吁吁地游回了曾头市西北水门。

聚义大厅内,正守着三子曾索灵位痛哭流涕的老庄主曾弄,以及眉头紧锁的史文恭、曾涂、曾密、曾魁、曾升等人,一见郁保四浑身带血地捧回“童贯枢密亲笔回信”,顿时全都围了上来!

“老庄主!史大教师!大喜啊!”

郁保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火漆密信,嘶声喊道:“小人昨夜拼死游过黄河,见到了童枢密!童枢密听说三公子为国捐躯、李寒笑主力尽在曾头市城下,当场大喜过望,已命大刀闻达与老将王焕统率两万西军铁骑,于今日黄昏从将陵渡下游秘密乘船渡河!闻达将军命小人先行赶回传令——今夜三更,闻达将军的两万铁骑便会从北面突袭李寒笑大营后背,以后营火起、炮响三声为号,请史大教师与四位公子尽起庄中精锐开门向南冲杀,与朝廷大军南北夹击,一战生擒李寒笑!”

曾弄拆开火漆密信一看,见上面的枢密院关防大印与行文口气半点不假,顿时转悲为喜,一拍大腿道:

“苍天有眼!闻达将军的两万铁骑终于过河来了!李寒笑那小贼万万想不到朝廷援军来得如此神速,今夜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拿他的心肝来祭奠我儿曾索!”

大虎曾涂虽然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闻言也双目赤红地抓起长枪吼道:“爹!师父!今夜孩儿定要亲手挑了那两个使钢叉的猎户和李寒笑!”

史文恭接过密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又打量了一眼地上神色凄惶、毫无破绽的郁保四,沉吟片刻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夜三更,先看梁山大营后方是否真的火起大乱。若果真有闻达将军的铁骑劫营,老庄主与二公子曾密留守坞堡,某家便亲率曾涂、曾魁、曾升三位公子,领两千五百精骑顺着南面水下实土通道杀出,破了李寒笑的中军!”

……

夜色深沉,转眼到了三更时分。

曾头市高达三丈的南城门楼上,史文恭、曾弄与曾家四兄弟齐刷刷扶着女墙向南眺望。

只见五里外的梁山连营原本灯火齐整,可就在三更梆子敲响的刹那,梁山大营最北面的后军辎重营方向,突然接连炸响了三声震耳欲聋的号炮!

紧接着,漫天火光自梁山后营冲天而起,隐约传来“大宋天兵杀到了”、“休走了李寒笑”的震天喊杀声与战马嘶鸣声,整座梁山大营瞬间乱作一团,前营的火把纷纷向北面后营移动,似是急着回师救援!

“烧起来了!闻达将军的两万铁骑真的杀进李寒笑后营了!”

四虎曾魁与五虎曾升兴奋得浑身发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与双刀叫道:“师父!梁山贼寇前营空虚,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便是素来谨慎多疑的史文恭,看到梁山后营那漫天大火与混乱调动的火把,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杀机!

“好!天赐良机!曾密随老庄主紧守四门,郁保四在城头掌中军帅旗为号!曾涂、曾魁、曾升,随某家开城出击,踏平梁山前营!”

“轰隆隆——!”

曾头市紧闭了一日一夜的南门吊桥轰然放下。

史文恭一马当先,骑着那匹雪白刺目的照夜玉狮子马,手提六十二斤透甲点钢神枪;身后大虎曾涂单臂持枪,四虎曾魁挺长柄大刀,五虎曾升掣出日月双刀,统率城中最精锐的两千五百名女真披甲骑兵,顺着四尺深浑水底下那条唯有曾家人知晓的五丈宽实土石板暗道,如同一条出水恶龙般,卷起漫天水花,直扑三里外的梁山前营!

然而,史文恭与曾涂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

就在他们率领两千五百名主力骑兵冲出南门、刚刚走完水底石板暗道踏上南岸陆地的同一刹那!

曾头市西北角的水门城头之上,奉命掌管帅旗的十尺巨汉郁保四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手中大刀手起刀落,一刀将身旁两名女真监军校尉砍翻在地,随后一把扯断了悬挂在城楼上的“曾”字大旗,点起三支红灯笼高高挂上旗杆!

紧接着,郁保四带人冲下城梯,一斧劈开西北水门的千斤铁锁,将水门铁闸拉起!

“杀进去!一个女真胡狗都莫放走——!”

早已顺着法华寺水下石板栈道潜伏在西北水门芦苇荡里的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率领三千名如狼似虎的天武军步战死士,趁着水门大开,如同决堤的怒潮般轰然杀入曾头市坞堡之内!

“不好了!郁保四反了!梁山大军从西北水门杀进城来了——!”

城内留守的八百名女真庄客猝不及防,瞬间被杀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聚义大厅前的广场上,奉命留守的曾家二虎曾密与老庄主曾弄听见西北方向杀声震天、火光冲起,惊得魂飞魄散。曾密急忙提着一杆浑铁点钢枪,带着三百名亲卫死士冲上大街试图堵截,迎面却正好撞上了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杀奔过来的行者武松与花和尚鲁智深!

“挡路的女真狗,给爷爷死开!”

次子曾密乃是曾家五虎中武艺仅次于大哥曾涂的好手,见武松步战冲来,暴喝一声,挺枪直刺武松心窝!

武松虎目圆睁,不退反进,侧身让过枪尖,左手三十六斤百炼寒铁戒刀如铁钳般狠狠压住曾密的枪杆往下一挫,右手戒刀顺着枪杆闪电般削进!

曾密大骇,急忙撒手弃枪后仰,却哪里快得过武松的刀光?

只走得两个照面,武松踏步欺身,双戒刀使出一招“双龙剪尾”,一刀砍断曾密右腿膝盖,另一把戒刀顺势自曾密左肩斜劈至右肋,竟将这位曾家二虎活生生斜劈成了两段,内脏鲜血洒满长街!

“二郎!我的儿啊——!”

退守在聚义厅台阶上的老庄主曾弄亲眼目睹次子曾密被武松两刀分尸,发出一声绝望凄厉的哀嚎,拔出腰间女真弯刀便要自刎;

“老狗!害死了青州、凌州多少汉家百姓,还想死得这般痛快?吃洒家一禅杖!”

旁边杀红了眼的花和尚鲁智深大步流星冲上石阶,双手抡起六十二斤重的水磨浑铁禅杖,带着呼啸的恶风,照着曾弄的天灵盖当头一记泰山压顶!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曾弄手中弯刀连同整颗头颅、半边胸膛,在鲁智深这力拔山兮的一禅杖之下,连人带身后的虎皮太师椅一块儿被砸得粉碎,红白之物四溅开来,死得不能再死!

随着曾弄与曾密父子双双毙命,解珍、解宝与郁保四率领三千死士在城内四处纵火剿杀,打开内城大牢救出数百名被掳的汉人百姓与郁保四家眷,盘踞凌州二十余年的曾头市坞堡,顷刻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

与此同时,曾头市南门三里外的陆地滩头上。

刚刚率领两千五百名女真精骑冲出水底暗道的史文恭、曾涂、曾魁、曾升四人,还没等冲到看似混乱的梁山前营跟前,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千支火把!

原本应该“空虚大乱”的梁山前营寨栅轰然向两侧拉开,整整二十门早已装填好霰弹的青铜开花大炮,连同神火将魏定国、圣水将单廷珪统率的水火神机营,黑压压地一字排开!

而在阵前高台之上,李寒笑一身玄甲,在豹子头林冲与双锤将狄雷的簇拥下,冷冷俯瞰着踏入死地的史文恭部:

“史文恭,曾家小儿!尔等真以为童贯的败兵敢渡河来救你们不成?回头看看你们的老巢吧——!”

史文恭与曾涂、曾魁、曾升猛地勒马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三里外的曾头市坞堡早已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西北城头之上高高挂起了齐鲁天武军的黑底金鹏大旗!

“中计了!郁保四那厮诈降!家破了……咱们的家破了啊!”

四虎曾魁与五虎曾升看着化作火海的家园,惊骇欲绝,哭喊出声!

“开炮!放火!一个不留——!”

李寒笑没有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令旗猛然挥落!

“轰!轰!轰!轰——!!!”

二十门青铜大炮在百步距离内同时咆哮,数千枚铅铁霰弹混合着魏定国神火营的猛火油火箭、单廷珪神水营的陷马铁蒺藜,如天崩地裂般朝着挤在滩头出口的两千五百名女真骑兵倾泻而下!

刹那间,前排五百余名女真骑兵连人带马被轰成了漫天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杀——!”

炮声刚落,豹子头林冲、双锤将狄雷一左一右,率领五千天武军重甲步骑从两翼包抄杀出,彻底封死了水底暗道的退路!

“跟他们拼了!替爹和二哥、三哥报仇!”

大虎曾涂知道今日已是绝路,由于右臂有伤,他用左手死死攥着点钢枪,催马迎着林冲冲了上去;四虎曾魁挥舞长柄大刀扑向狄雷;五虎曾升则摇动日月双刀,带着亲兵试图冲开正面的单廷珪与魏定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与大势碾压面前,曾家残存三虎的反扑不啻于以卵击石!

“曾涂小儿,前日侥幸逃得性命,今日看谁还能救你!”

豹子头林冲一声暴喝,胯下战马如飞,掌中丈八蛇矛在火光下化作一条吞吐寒芒的毒龙!

曾涂本就右臂带伤,单手使枪如何抵挡得住五虎上将之首的林冲?两人仅仅交手不到十个回合,林冲一招“拨草寻蛇”磕开曾涂的长枪,丈八蛇矛闪电般自曾涂咽喉捅入,将其高高挑起在半空之中,甩手砸落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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